孤雁展翅回锋转,不留余地,凌空翻转,将扫得的利剑当箭射回其人,招内藏招,凌夕在此时紧跟而上,补上毙命的一剑。剑扫众里,溅起红花点点。
“好剑法!”容尘蓝在一边朗声说道。
踹开最后倒下的人,容尘蓝跳到了凌夕身边。“夕儿,你好厉害哦!”他两眼冒爱心,心中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对凌夕来强的,不然自己肯定已经死得很难看了。“不过说起来老二派的人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容尘蓝正说着,却看到凌夕双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夕儿,你怎么了?”他看到凌夕微抖的手松开了剑,虎口裂开了,滴滴鲜血流了下来。
凌夕喘几口气,凭着记忆调息,将体内翻涌的血气强压了下来。心里有些迷茫,他不会剑法的,他从来都没有学过这种古代的武学。可为什么,自己会?他也知道所谓的内力,刚才,自己的内力确是比不过那几个人,只是自己一直撑着再加上那绝妙的剑法才能将他们击杀而不落败。
容尘蓝扶起了凌夕,凌夕这次没有挣脱开他,任他扶着自己上了马车。
“夕儿,我这里有点疗伤的药,你服下吧。”他从怀中掏出了药瓶塞到了凌夕手中。伤药,他总是随身带的,外出总要防着出什么意外。
“我没事。”凌夕将药推还了回去,然后往后靠去。“我们上路吧。”
容尘蓝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出了马车到了坐驾上去。因为车夫死了,他只得委屈点当个车夫了。
之后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凌夕浑浑沌沌的脑中开始时常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拿着一把名剑舞得犹如神祗,一招一式,丝毫不差,就是那天他用来对付那些人的剑法。
那翩若惊鸿的身影很深刻的留在了他的脑海中,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个人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关于这个身影的记忆是空白的,灰茫茫的白。
因为遭受杀手的伏击,容尘蓝也变得小心起来,不再在路上怎么的逗留,变得专心一意的送凌夕去峻城。那些人是来杀他的,不杀了他,不会善罢干休,他不想连累凌夕,不如先把凌夕送到他朋友那里,等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再和美人好好玩聚也是可以的。
“夕儿,前面就是青玉楼了。你的朋友真的在那儿吗?”在别人的指点下,容尘蓝也算是正确的找到了这家酒楼,看起来,韵味不错。
“我也不是很清楚,先去看看再说。”凌夕还记得,第一次到这里时,除了那个‘玉’字,他不识得其他两个字。
容尘蓝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再会伸手去扶凌夕,而是自动自觉的走在他的前面带路,只是还会刻意的放缓脚步,让凌夕跟得容易一点。而这一路,几乎没有人知道凌夕的眼睛看不见。
凌夕进了酒楼,对着小二指名说要雅阁,小二面露难色,“不好意思,雅阁从来不入客。”
“秦宣不在吗?我想见他。”凌夕微微一笑。
小二愣了一愣,半是因为他的笑,半是因为他直呼自家主子的名字。“两位请跟我来。”一侧身,走在了前头带着他们两人去了雅阁。他脑子也转得快,心想这八成是贵客,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那小二招呼凌夕和容尘蓝入了雅阁坐下,奉上了茶点,就欠身退下去寻掌柜的去了。主子不在,掌柜主事嘛。
凌夕缓缓的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然后转向了窗户那边,有风,虽然很微小,但他感觉得到。“对面,是一家勾栏院吧?”
容尘蓝闻言也看了过去,“是耶!”哈,好像有得玩了,不知道有没有小倌馆。
凌夕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有了一点流光在溢动,好像跟秦宣在一起的日子不长,可是很吵很闹,很有意思。想起来,有种窝心的感觉。
自己的朋友不多,那个时候的李政,虽然是搭档,可是没有交心。
而落雪,不知道算是什么,跟他说的话没有超过十句。可最后却能把自身的后事安心的交给他,很奇怪。
还有熙昭,以及宫灵。这两人都是自己去做任务时认识的,好像是成了朋友吧,自己可以信任他们,可是,很少联系。总的说起来,那一辈子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也可以数过来。
容尘蓝不知道凌夕在想什么,可他脸上露出的笑容看起来真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