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写的啊?";我一时兴起,走到流云旁边,拿起另一根毛笔,临摹起那两个字。写好后看看纸上的四个字,自觉满意,真不错,就像同一个人写的。不过也真是奇怪,虽是一样的字,可看出的感觉却是不同的,莫非真是人如其字不成?
";你真让我惊讶!";流云带有几分宠溺味道的点点我的鼻子。
";不就依样画葫芦,谁不会?";
流云走到我身后,握住了我拿笔的手,在纸上又飞快的写下了一字,";夕儿,我希望你字里的味道变成这样,欢快轻盈,潇洒如风。不要再孤独,不要再彷徨。";
";我,孤独?";是吗?有吗?为何我自己都不觉得是如此。
";不,以后你不会再孤独了,我不舍,也不允。";
我沉声闷笑,";为什么?";
";你是我的孩子。你若不好,我自是会心疼。";
";那如果,我眼睛看不见,或者我是哑巴什么的,你也会心疼,会对我好,而不会扔掉我吗?";会吗?会吗?会跟那一世我从未见过面的父母一样吗?
";你在瞎说些什么?你不是好好的吗?夕儿,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孩子,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会对你好,懂了吗?小傻瓜,不要再乱猜想了。";他转过我的身体,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清楚。
从他眼里,我看出真诚,他说的,是真话,没有骗我。他跟他们不一样。
因为是瞎子,所以父母狠心把我丢弃,却被洪盟的人给捡了回去。他们把我陪养成杀手,用他们的话来说,看似孱弱的杀手其实更容易得手,因为对手会因此放松警觉。
洪盟里,也有家庭,远远的,我总是会听到属于孩子的天真笑声,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而这,是我所没有的。
无所谓,我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谁知道,那是因为渴望久了却得不到,而变得麻木不仁。谁又知道我一直希望有一对夫妻能对我说,";孩子,跟我们回家吧。";
流云说得没错,我孤独,寂寞。洪盟是有同伴,可我总是不能融入他们,与他们一起打闹,我依然是我一个人。
安然,直到遇见安然。
安然陪我了几年,可如今,他毕竟是不在的,他不真实,这点我清楚,我不会自欺欺人。
我就怔怔的盯着流云看,感觉鼻子酸酸的,想哭了,真是丢脸。";爹爹……";这一次,是我主动抱住了他,在他怀里,我感受着我未曾有过的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