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没有大伤口?脱衣服看了?”
落安脸色一红,“他衣服上没有相对的缺口。”
他驽马上前,让落安将人翻正了。
一张年轻的脸孔,有些脏乱,可是,掩盖不了惊人的容貌。
看了许久,他才问,“落安,他和我母亲,谁美?”
落安偷偷看了他一眼,“夫人有倾城之姿,天香国色,连国主都叹为天人,岂是其他凡夫俗子可比的。”
“落安,我母亲又不在这里,你这话说给谁听啊?我可不会心花怒放的打赏你。”
落安尴尬的笑,“少爷,我说的是实话。”
他往后在马背上往后移了移,空出了马鞍,“抱他上来吧,前面就是济临城,到时给他找个大夫。”
“少爷,还是落安带他吧,此人身分未明,要是出些什么差错可就不好了。”出门在外,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就你那马?放心吧落安,我会提防的。”
落安听他这么说,也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没再说什么。
见落安扶抱起那少年到自己的马前,他侧下腰,伸手一圈将少年带上马放在自己的前面,然后用自己的手臂拦抱住不让他掉下去。
“落安,走吧。”被主人的双腿一夹腹处,马儿就撒蹄开跑。
到了城里,主仆两人直奔自家在城中的别苑,刚安顿下来,下人前去请的大夫已经来了。那大夫细细的把了凌夕的脉,摸了摸他那小山羊胡子,慢条斯理的边写药方边说道:“病人血少气衰,心肺虚弱劳损,七情乖张,平日里调养身子时,心绪也是万分重要的,他郁结在心,切不可受激过度。”
“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他好像捡了个麻烦回来,还是等这少年醒了问清楚情况,早点让他家人来接他回家吧。
送了大夫出门,刚进屋就看到少年动了动。这么快就醒了?
凌夕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是房里。他被人救了。他坐起了身,对着那个站着人的地方微微一笑,“多谢相救,凌夕,感恩不尽。”
“客气了。”他回之一笑,这少年叫凌夕?
凌夕低垂下头,谦逊有礼,“不想打搅,但凌夕现下身无更换衣物,这身衣服脏了,不知主人家可否借与凌夕一套?”他不想在此地多留,也不想欠别人什么,可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沾着血迹,就这样走出去,怕是会吓到人,惹到一身麻烦。
“当然可以了。”他回头一个眼神,落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及干净的衣物。“你先在这好好休息吧,告诉我你的家在哪,我派人去通知你的家人。”
凌夕对着他又是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想了想,也好。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凌夕的少年说话的时候总是不抬起眼睛看人,若说他高傲,说话的语气却是温文有礼,并不是飞扬跋扈。若说他本就是个下人,可他虽是低眉顺目的,身上却秀露着冷傲,有这样气质的人,绝对不会是个下人。
而凌夕心中此刻想的却是家人这两个字。这是个说陌生又不陌生的世界,他知道。
这里没有洪盟,他也知道。
那个世界里所谓的家人,他是没有的,而这个世界……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脑中还是只有那些隐约模糊的名字。
“小夕,不要……告诉他,我,我……我死……”
刘烬扬。秦宣。
刘烬扬已死,死在他面前。刘烬扬要他不要告诉秦宣他死了。
凌夕不明白为什么想起这个的时候心有些痛。
也许,等他去找到秦宣这个人时,会知道一些事情,一些被他遗落了的事情。
凌夕洗完澡,整个人感觉舒服了许多。还好这里的主人有遣下人服侍他,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穿好衣服,怎么正确的走出这间房。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只要有个人在他前面带路,他就绝对不会摔倒跟撞到。而第二次,他就可以一个人走完这些路了。
所有的一切,一如当初。他的眼睛,真的见过光明吗?
“那么,凌夕打扰了,不便多留,这就告辞。不过,还请主人家知个姓名,日后若是有用得到凌夕的地方,凌夕定会尽力。”
他笑了笑,“容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