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我还是去睡吧。”又是一耳光。他笑,他知道流云怕他去找流夕。“想杀我?别忘了一世情,别忘了我的血是药引。”
“这是我的地盘,我喜欢睡哪里就睡哪里。”
“吟霜,你和流夕,都是我的最爱呢。”
“是你还是他,你可以选择。”
流云没说话,可他知道,他选择了自己。
他够精明,够无耻,他知道流云与以往已经不同了,性情还是那么烈,可是流云有了留恋,那就是流夕。
从流夕偶尔睡梦中的呓语里他知道,他们在一起的生活应该是很美好的。
流云,舍不得放下。
所以,流云不会再轻易的放弃了生命。
流云蒙了他的眼睛,也蒙了自己的眼睛,他不在意,不在意。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想杀人,可是他很识相的收敛了杀气。流夕,帐会跟跟你慢慢的算。
流云,他一直就没有低估过他。不逼得他无路可走直取灭亡,他不会对流云怎么样。
‘无’,虽然与空门是同根而出,可如今的主人是流云,对空门的威胁很大。
流云说走就走,是为了把他引开。他了解流云,同样的,流云也了解他。
因为流云的存在,对流夕的控制竟然全然的失效了,而流夕又是那般的人物,放任他在空门自己由很危险。于是他把流夕带入了锁仙阵,然后去找了烬扬,他说,“我要黄泉。”
黄泉,吃了它的人可以把最自己最爱的人忘了,忘得彻底,一切与这个人有关的事情都会从脑子里抹去。
烬扬给他了,可是药是假的。
他看着刘烬扬,“你不会背叛我。”
烬扬逃避着他的目光。
他笑了,“从小一起长大,我可不认为你那神医外号下的心是仁爱的。怎么这个时候想要救人了?”
烬扬说,“也许,人命在你我眼中都如草芥,可是,有的人,不该死,我要救。你有重要的人,我,也有。”
他笑着拿过了那些药物,全部都毁掉了。“一世情的解药?嗯?你认为有用吗?解药,你不是研了十年多了吗?刚好在这个时候成功了?”
“你在干什么?那些药还要拿出救人的!你忘了你这空门里还有那么多的人中了一世情吗?你真想让空门被论为邪派吗?”
“你管不着我,烬扬,如果我失去权势,我就留不住他,可你,还要去帮他离开我。你说,你该死吗?”
他把烬扬带去了锁仙阵内,流夕那个时候很狼狈,傻傻的坐着。
流夕,如果只是凌榛,也许一切就不会这样了。可他是流夕。
他要他的命,他要一掌就击碎他的天灵盖。
流云拿出黄泉的时候他只是愣了那么一下子。流云,想要给流夕吃呢。真好玩,真好笑。
看着流夕眼中的泪水,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他开始笑,笑得通体舒畅。
他们出了锁仙阵,而此时,月华,出岫两宫连手,逼上了空门。流云没有杀他,是来不及杀他。
流云抱着流夕,怎样都没有松开过手。
他看着那父子俩,笑了笑。
这个时候,他与流夕想的是一样的。无论如何,流云,你要活下去啊。
他把空门的号令权给了流云。他说流云,我们之间的争斗先放一放吧,不然大家都死定了。
他说流云,流夕吃了黄泉会昏迷三天,三天后才会醒,你不要担心了。
流云是防着他的,派人时时刻刻的守着他和流夕,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可他是冷裴狐,虽然行事作风邪里邪气,能安然的坐着门主的位置这么久也自然有过人之处。
左护法是无的人。左护法很忠心,不论是对流云还是对他。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流夕若死,流云必死。”
当流云一看到他就揪着他的衣领问流夕去哪了时,他又笑了,他说我怎么知道?
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当一个叫秦宣的人带着无的另一部分人从外部和空门里的人联合起来围纤月华出岫时,大局已定。
空门依旧是空门,高高在上的空门,只是易了主而已。
留云阁一把火给烧了,流夕住过的小院也给烧了。
流云没在空门,回了属于无的山庄,离恨庄。留守空门的人是秦宣。
他还是没死,只是成了阶下囚,他想,也许没找到流夕前,他不用担心会死。
秦宣来找他问烬扬的下落时,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好心,说他不知道。
就像他们问他流夕去了哪时的答案一样。只是一个是真,一个,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