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明明看见你浑身都是血……”周易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连声音都在颤抖,那刺鼻的血腥气仿佛都还残留在鼻腔。
“那不是他的血,是那个装置里面的东西。”马飞又在一旁接道。
“装置?”
“是啊。那个贺筠真是个神经病,他搞的那个装置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火药,而是满满的血浆!装置爆开后,你们俩浑身溅的全是血浆。当时你俩都以为是对方的血,你又本来就有伤在身极度虚弱,看见小姜一身的血太过紧张就晕了过去。我们看见你浑身是血又不醒人事,全都差点儿吓死,小姜当时就崩溃了,根本听不进人话,我真怕这家伙一激动直接给自己来一枪,这边忙着救你那边还得找人按住他,老天爷,当时那场面别提有多乱了……”马飞揉着眉心无奈的讲述着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说起来,这事儿归根到底全赖这家伙,都是他不听人把话给说完!”他鄙视的用下巴指了指姜义燃。
姜义燃想反驳又没底气,支吾了一阵,干脆耍赖抱住周易的腰,把脑袋往他胸口一埋,当起鸵鸟来。
马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现在知道没脸见人了?!当时扔通话器的时候咋那么英勇呢?把你给能的!”他转向周易说道:“我当时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拆弹组的武队在通话器里叫我。他说他们几个专家经过仔细研究,一致认为这个装置很可能是假的,因为那个电路板连接的根本不是点火装置而明显是一个气泵。但是咱们的姜副队长不听人家把话说完就把通话器给扔了,他们就只能来找我了。我当时听完立刻就往回赶,想去告诉你俩,结果刚赶到还没来得及说就炸了。我也是给吓得不轻,看你们俩这跟俩血葫芦似的,我还以为是武队他们搞错了呢。全都怪你们家这货,吓死个人不偿命!”
挂在周易胸前的那只鸵鸟不服气的说道:“这能怪我吗?谁让那个武队不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啊?”
“那人家不是因为不能百分百确定么,事关人命,他当然不敢上来就拍着胸脯跟你说装置是假的。再说就算是武队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可是但凡您老人家让人把话给说完,都不至于搞这么一出生离死别。你瞅瞅你把老大给吓的,你再看看你俩把我们这帮人给吓的!你是嫌我们命太长想帮我们减减寿吗?!”马飞恨铁不成钢的戳了姜义燃后脑勺一手指头。
姜义燃不满的瞪了马飞一眼,理不直气不壮的就干脆不跟他理论了。他环着周易的腰,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对不起老大,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
马飞简直快要把白眼翻上外太空,真想把姜义燃这幅撒娇耍赖的嘴脸给录下来,回去放给他的那些迷弟迷妹们看。
周易微笑着摇了摇头,疼惜的揉着姜义燃的后脑勺。“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没有处理好贺筠的事,差点儿连累了你。吓坏了吧?”
姜义燃拱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你别听老马说的,没那么夸张,而且这也不是你能预料到的,我们都没想到贺筠会做出这样的事。他……”
姜义燃纠结了片刻,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然后坐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交给周易。“这个,是他留给你的。”
“这是什么?”周易接过那个不大的黑色长方体疑惑道。
马飞再次插话道:“这是从那个装置上拆下来的零件,是个录音器。那个装置爆开后,这东西应该是自动播放的,但是当时我们全都乱成一团,谁都没听见,是技术科在事后做检验的时候才发现的,小姜坚持要把它拿给你。你按一下上面那个按钮就能听了。”
姜义燃目光紧锁在那个录音器上,眼神里满是不安。周易看了眼他的神情,默默牵起他的手,然后按下了播放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