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表示同意,可谁都没有动。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放不下,总想着下一秒钟就能找到关键线索。
周易叹了口气,揉了揉姜义燃的脑袋:“小燃,去休息会儿吧,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姜义燃看了眼周易,知道他这是需要有个人来带头,不然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去休息的人。
“好,那我到那边儿趴一会儿。”
“嗯,快去吧,你们几个也都一起,把凳子拼一拼,临时床架起来,赶紧休息。”
在周易的不断催促下,大家终于顶着快要中风的脑袋离开电脑前。
姜义燃路过张翔的电脑时突然停住了。他把头歪成九十度,眯着眼睛盯着屏幕上那经过处理依然很模糊的纹身图。
他思忖了一阵,从旁边拿了张纸,画下一个图形,递给周易。“老大你看,像吗?”
周易拿着图形跟电脑对比着,虽然纹身随着动作有点变形,但的确跟姜义燃画的十分相似。“这个是?”
“海落因碱的分子式。”
张翔一听又来了精神:“所以这人还是个瘾君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吧,普通人应该没人会把这东西纹在自己身上。”
周易拿着姜义燃画的图想了想,对董星文说道:“小董,你和小吴拿着这张图去那个失踪孩子的村子,问问看村里人有没有人见过有这个纹身的人,我们先排查一下是不是熟人作案。张翔跟我去戒毒所,看看那些毒虫有没有人能提供线索。”
“是!”
虽然前路依然渺茫,但姜义燃的发现给大家指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足以让混沌中的人们感到一丝欣慰。
周易用几个椅子帮姜义燃拼了一个临时床让他躺下,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他轻轻抚摸了下姜义燃的脸,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只汇聚在一个肯定的眼神里。
姜义燃知道自己总算是帮上了点忙,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的睡去。
这几天队里的气氛格外紧张又凝重。不仅仅是因为这桩案子的受害者都是儿童,更因为那牵动每一个人神经的倒计时。上次直播后的第二天,网站就又更新了下次的直播时间,在五天以后。没有人想再眼睁睁目睹一次悲剧,秒针的每一次走动都像是在他们的心上割一刀。
为了能最大限度的利用时间,几乎整个队都参与到了这个案子里来,24小时不间断轮值查找线索。姜义燃尝试在网站上加了很多“好友”,向他们购买过往直播的图片,用以搜寻线索。那群人非常警觉,他们十分清楚自己的癖好不仅仅是见不得阳光,而且是十足的违法行为。因而他们行事十分谨慎,需要不断的确认对方与自己是同好,方能给予信任。为了保持沟通的连贯性,以免对方对不同的语言习惯起疑,一旦开始聊一个“好友”,就必须由这个人从头跟到尾。
为了便于快速获取信任,姜义燃硬着头皮将网站上的内容大致都浏览了一下,记住了无数他这辈子都不想知道的词语,尽他的所能去扮演好一个变态。让一个充满良知的人去说出那些丧心病狂的话,每一个字都是一次心灵折磨。不同于那些常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见识过各种阴暗面的警员,对涉世未深的姜义燃而言,这个案子对他的影响是肉眼可见的。这几天他吃不下也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再没有出现过一次笑脸。周易看在眼里万分心疼,可那孩子犯起倔来谁劝都不管用。
黑色大切停在隽州大学校门口,车身照例沐浴在缠绵不尽的细雨里。周易坐在车里抽空打着盹,等着姜义燃考试归来。这些天日子过得完全不像日子,姜义燃的精神状态差到极点,连自己的期末考试都不记得。要不是周易一直帮他想着,他差点就要错过大学里的最后一门考试。
连日来的疲惫让周易一闭上眼睛就能睡着。这几天他跟姜义燃都产生了时差,他要做的排查走访工作必须要在白天进行,而深夜才是姜义燃与暗网里的人交流的最佳时间。他为了能尽量多的陪着姜义燃,将睡眠时间压缩到少得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