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表情,笑着拨了拨他前额的头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在他那里?就算我听信了程医生的话,不敢再去打扰你,可我有手有脚的也不用非要靠贺筠养活着。你啊,怎么都不想想,如果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干嘛还要编出改变取向这种事?”他用指节轻轻敲了下姜义燃的额头。
姜义燃委屈的嘟囔着:“我怎么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我虽然很讨厌贺筠,可我也想不到他会贩毒啊……这题实在有点儿超纲了啊……”
周易笑了笑,抱紧他:“其实之前我有无数次都想要联系你,我真的想你想到快要发疯了。可是既然我怀疑贺筠参与贩毒,就更不能轻举妄动,怕会连累到你。”
“说什么连累,我怎么会怕被连累!我抓他还来不及!”
“你当然不怕,可是我那时不知道我的小燃已经是个合格的警察了啊,我以为你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不想让你又被动的陷入到危险当中。我原本是打算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就回去找你,不管你还能不能接受我,我都要努力一把,给我们的感情一个交代。”
“我怎么可能会不接受你!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见异思迁吗?”姜义燃用幽怨的小眼神瞪着周易。
周易赶忙安抚道:“不是不相信你,是你太好了,好到让我自卑,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而且没人知道我还活着,你往前走是理所当然的事。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会坚定的相信你对我的感情。看在我把‘晚节’都给了你的份儿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周易无比真诚的恳求着,眼神温柔到让姜义燃的心都融化了。姜义燃看着那张略显苍白消瘦的面庞,和隐藏在发丝里的长长疤痕,心头一阵愧疚。他太专注于自己的伤痛,却忽略了周易所承受的痛苦。昏迷两年多,醒来时是一副不能自理的身体和一个完全空白的记忆,好不容易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却以为爱人已经放弃自己转投别人怀抱,在这样的悲伤中却还要为了打击犯罪而隐藏自己的情绪天天演戏。这还不算,好不容易与爱人重逢,面对的却是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指责,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可即便是这样,周易还是无限度的包容着他的不可理喻。想到方才自己的粗暴和周易拼命隐忍的模样,姜义燃简直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
“老大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昏了头了……”
周易笑着吻他的额头:“没事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只要能让你消气,怎么样都行。”
周易越是包容,姜义燃就越是心疼和自责。他把指尖穿梭在周易的发间,满眼愧疚:“那你……疼…疼吗?”
周易无奈的笑了下。疼,怎么可能会不疼,熊孩子失控起来没轻没重,简直要了他半条命。可看见姜义燃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又怎么忍心再让他增加负罪感,于是笑得云淡风轻的说道:“还好,忍得了,就是技术差了点儿。我说你啊,没吃过猪肉也见了那么多回肥猪跑了,怎么就一点儿都没学着呢?对得起我这个师傅吗你?”
姜义燃手脚并用的缠住他:“对不起……我这不是太着急,太害怕你不要我了么……这次不算,下次我肯定特温柔。再说技术不都是磨练出来的么,你多给我点儿实践机会,我保证飞速提高!”
周易哭笑不得:“怎么还有下次啊?”
“不行吗……”姜义燃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周易最见不了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行吧,你想怎么着,以后咱们就怎么着,都听你的。”他揉着那一捧让他流连忘返的柔软发丝,突然就很想逗一逗这只大狗狗。“小燃,话说回来,你不是也以为我跟贺筠在一起了吗?你好像也没有完全相信我啊。”
“我……那那那个……我……”姜义燃面色尴尬的支吾着。理直气壮一顿操作猛如虎,到头来发现自己是只双标狗。
“那不一样啊,你跟他在一起过,你们有感情基础。”姜义燃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被醋给泡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