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燃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啊?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保密的吗?!你刚才也看到他们的反应了,他们根本就接受不了!你以后要怎么办啊?!”
周易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因为我任性啊,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就让我任性这一回不行吗?”他笑了下,眼神里却是让人看不懂的伤感。“肩上扛着一堆责任,一会儿要做别人的铠甲,一会儿又要做别人的后盾,要打击这个要保护那个,要不动如山又要出生入死,被需要时恨不得能七十二变。可是到我需要被别人理解的时候呢?难道我的恋情就只能是地下恋情吗?我喜欢的人被人欺负了我都只能袖手旁观吗?如果非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宁可不要警察这个身份,只做我自己。你不怕被拘留,我也不怕被革职。谁还没点儿叛逆呢,你说是吧?”
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姜义燃,阳光照进他的眸子里,把瞳仁染得异常温暖。姜义燃呆呆的看着他,只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让他心碎的美好画面。
周易用拇指轻轻拂过姜义燃嘴角的红肿。“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费尽心思想要隐瞒我们的关系是好意,但是你想想,现在你以临时借住的名义跟我住在一起,可是时间一长呢?队里这帮人拿我家当旅馆,你一直住在我这儿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难道你以后要为了避人口实而跟我分开住吗?小燃,我心里是想要跟你一直走下去的,队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只是迟早的事,与其让人在背后议论猜测,还不如自己来个光明正大。”
姜义燃呆呆的看了他一阵,然后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眼泪悄悄没入他肩头的衣料。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周易比周易喜欢他要多一些,他虽不在乎,但偶尔也会有小失落。他从没想过会是周易先说要一直走下去,这种对方喜欢自己和自己喜欢对方一样强烈的感觉比世界上任何事都更让人满足。
“老大,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我是说真的一辈子!”
周易听着耳边低语的誓言,微微笑了下。小孩子最爱说永恒,他虽然无比向往却也不敢真的拿这当承诺,能收到这份心意已是十分满足。他理解年轻的不定性,知道时间会改变人,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但只要和一个人一起朝着一辈子努力过,就算不枉此生了。
“好,那我这辈子,就交给你了。”
“你躺好别乱动!……这里疼吗?……这样呢?”
姜义燃光着上身躺在沙发上,周易一点一点按着他的肋骨和肚子给他检查伤势。周易本是想带他去医院,可是小破孩儿驴脾气犯起来让人头疼,说死说活就是不肯去。周易也是叛逆少年走过来的,知道他是怕去医院的事被人知道,最后传成了‘姜义燃被叶思航打进了医院’,那后果可不是一般严重。于是他只能把人带回家,凭借自己多年久伤成医的经验亲自给姜义燃检查。
“你别乱扭!”
“我痒啊老大!”姜义燃嬉皮笑脸的勾上周易的脖子:“我身上哪里敏感你不是最清楚吗?”
周易对他的挑逗视而不见,检查完最后一根肋骨说道:“骨头应该都没事儿,都是皮外伤。”
“我早就说了吧,小爷我可是空手道黑带,我小时候练功的时候,那叶思航还在撒尿和泥玩儿呢!”
周易在心里呵呵了一声,表面还得装的特别同意。“嗯是,童子功就是扎实。把裤子脱了。”
姜义燃一脸为难:“周sir,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这样很容走向不能播的剧情啊……”说完朝他眨眨眼睛。
周易面对着熊孩子的日常撩拨,沉默了几秒。
“你跟我来。”他把姜义燃从沙发上拉起来,带到卫生间,让他对着镜子。
从打架到现在,姜义燃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模样。回家的一路上他都沉浸在被周易表白的激动里,完全忘了自己被揍的惨相。此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身上各种红蓝青紫那叫一个热闹,整个人都傻了眼。
“我就不该手下留情!”他咬着牙狠狠说道。
周易怕他一激动又想去找叶思航拼命,赶紧顺着他的头毛:“没事儿,他伤得比你重,而且你想想,你有我帮你检查帮你擦药,他只能自己去医务室,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