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燃一路无言的被周易牵着上了车。路上偶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姜义燃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周易死死攥住了。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也将外面嘈杂的世界全部屏蔽在外,又回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姜义燃根本不敢看周易,如果现在周易要一巴掌拍死他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给我看看都伤哪儿了?”周易用指尖轻轻掰过姜义燃的下巴让他面向自己。
姜义燃的嘴角和一侧颧骨有着明显红肿,鼻梁上破了点皮,眉骨上划了一条小伤口,殷红的血迹顺着眉尾蜿蜒下来。他的外套都扯破了,袖子的接缝处裂开了大半,里面的衬衣扣子也飞了几颗,目所能及的皮肤到处都有红红的痕迹。
“你身上都哪儿疼?骨头有没有伤到?手给我看看。”
“不疼,没事儿。”姜义燃别过脸不再给他看,把手悄悄往身后藏。其实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是不想承认,因为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好像喊了疼就输给了叶思航一样。
周易哪会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一把扯过他的胳膊。只见姜义燃右手的关节全都肿了起来,皮肤上还有多处创口。周易闭了闭眼睛,生气又心疼,好想吼熊孩子一顿,可看着姜义燃这副可怜样又心软舍不得。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不懂得迂回,你看看你这手明天要怎么考试!”
“没事儿老大,没伤到骨头,一点儿都不疼,不会影响考试的。”姜义燃抽回手,藏到袖子里不给他看。
周易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啊,你多厉害啊,你这都多长时间没去训练了,还能把叶思航打成那样,你要是状态好还不得直接把他给揍进医院啊!”
姜义燃把头埋得很低:“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都是我的错……”他今天是真的犯浑了,面对叶思航的挑衅如果他不是一点就着,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周易叹了口气:“今天幸亏有小韩给我通风报信,告诉我你被叶思航叫来队里,我才赶紧从会场赶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可以按袭警罪论处?要不是我回来了,今天这事儿还不一定怎么收场。你这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保护自己,就算你没有理由拒绝他调查你,至少也可以避免跟他起正面冲突,他难为你你就拖延着等我回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挑这种时候打架呢?”
“对不起……我知道我应该等你回来,你肯定会帮我。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他给我带手铐……”
周易心里猛地揪了下,他当然能理解没做错事的姜义燃要被昔日同僚戴上手铐时的愤怒和委屈,更何况叶思航与姜义燃的过节说到底是因为他。
他帮姜义燃整理了下弄乱的头发,轻轻揉着他的后颈。“是我不好,我没处理好叶思航的事,才导致他故意针对你。当初刘局指派他对你做调查我应该拒绝的,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今天这事说到底是我的错,对不起。”
姜义燃愣了下,他本以为周易一定会很生气,毕竟全是因为他的不理智才会让事情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可从头到尾周易都只在心疼他,现在居然还来跟他道歉。周易越温柔他就越内疚,眼泪都快要绷不住了。
“不是的老大,全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了你。其实你不用管我的,叶思航又没有任何证据,我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就多关我几个小时而已。他要算我袭警那就算好了,最多不就是拘留吗,我不在乎,大不了就不去考那个试。不管怎么样你都不用这样做的,你这样做牺牲太大了,你不应该为了我这样……”
周易看着语无伦次眼泪打转的姜义燃,心疼之余又觉得有点儿可爱。刚才大杀四方的雄狮这会儿面对他却变成了一只温顺可人的家猫,真是让人心软到不行。他微笑着用无比轻松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说的‘牺牲’指的是我当众承认和你的关系的话,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今天这情况天时地利,我就借这个机会说出来而已。不瞒你说,那些话说出来之后我觉得好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