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事!没事!”龙定义面不改色,并且阴恻恻地笑道:“你不如先进去忙你的,不过要谨记我俩之间的关系不可让你师父发觉,不然那个臭婆娘不会轻易亲口把名单的下落告诉你的。”
龙定义把话说完,头也不回地拂袖转去。小宣目光茫然直视着他的背面,最终也在晦暗一片的巷道尽头消失而去,心里默默在暗忖着,如此无情无义的诡秘汉子,她到底能够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尽信于他以付托终生之选吗?
想到此况,更使她不禁联想到自己的门派师父的生死就在她的手上,如此荒唐,如此无奈,若然不是为了自己腹中之胎,不是为了自己未来的日子,再不忍心下手却能怎样?相信最后受罪的无辜者还不是她自己一个而已。
小宣的喘息顿了顿,越沉思冥想,越是感到心烦意乱,渐渐地,她心都已寒战了。
问世间,经过这么多年战火纷飞的日子,刀剑双残、兵火剧烈、枪林弹雨,试问又有多少个英雄人士能勇敢站出来,大张虚势、各派联气,正面表决谋反朝廷的决心,并相续联手对抗早已腐败多时的朝廷,即使拼至只剩下一兵一卒也不会放弃各自心中的一团激怒?小宣暗问自己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可以办到,即使能够办得到的各路英雄人马亦少之有少。
说实在的,她自知自己实在对战火纷飞的日子感到有点厌倦了,假若她能有选择的权力,她不再想在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中过多半日,所以一旦她将此事办妥以后,心中一直梦寐以求的平淡日子便不会离她太远了。
芳龄才不出十八的小宣,她就像拥有一个小姑娘般的思绪,也许她对未来想得太天真无邪了。迷乱朦胧的她又怎么能预料得到一个致命的情结陷阱正等待着她,而她每蹴近一步,前方正等着她的残酷死神更向她张手迎接。
蓦然,听见站在身旁,那位顶戴方帽子的官员道:“这位女士,方才龙大爷下令,现今小人就带你进去。”
“啊……那……”小宣突缓了神,满额香汗,稍微点头了一下,颤巍巍道:“唯……唯有如此了。”
顶戴方帽子的官员头也不回道:“请跟我往里边走。”
小宣忽闻,顿觉心胆俱裂,于是吞了一口气,便默默地往前走去。
宽大的铜铁门一开,映入眼帘里的就是两栋雄伟的龙柱,门旁还蹲踞着两座用来辟邪的云石貔貅,再走近暗室内,突听惨声连连,几条惨受毒刑的身影正在一格格独立暗淡的囚室里进行着。
天呀!这不是玄门派的女弟子吗?那不是二师姐?还有三师姐她?这在此刻虽令心胆俱裂的小宣顿觉愕然,彷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就是一个事实,但不久将来因奸而身怀六甲、并且身在险境的她却已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了。
而此刻走在身前的官员像是在其他官员的耳边淡淡落下了一个命令,转瞬间又走到暗室最尾一格的囚室前,只见他伸手把挂在裤带的一根钥匙取下,随即一转,那锁死在木门框上的坚铁锁链便瞬间松开。
“好一个大胆的叛国贼,竟敢向朝廷作反!还不快点给我乖乖进去!”小宣怔了怔,眸子里惊视身前的官员竟然带着凶狠的语声向她动容喝道:“还不快点死进去,是不是嫌命长呀?”
瞧见他的脸色,小宣登时不寒而栗,手脚也不停地抖。几乎在囚室前惊呆了许久,她一脸聚焦的神情也终于缓了缓神,举脚一蹴便跨过了囚室前的门槛,准备要上演一场身不由己的悲剧。
殊不知,正当她要跨过去之时,站在门前的官员忽地用手一推,便把她整个人连人带身狠狠地推倒,如此凶神恶煞,彷佛是要演给被捆在架子上的囚犯看似的。
“小……小宣!”突然间,两边手腕被捆在架子上的定一师太缓缓抬起一双疲累的眸子,只听她焦急的喝出一声:“你……你为何会被他们抓住了?不是山上发生了什么事吧?”
此官员突然哈哈大笑道:“死来临头还能够如此清醒,师太也难免有点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