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没人管它,死掉了。」
似是而非的回答,也不知是不是在说花。
林以柠抿抿唇,起身。
她不看晏析,由着他的视线一直凝在她身上。
走到桌边,林以柠将龙井虾仁和米饭端进厨房,又返回来去端那一小锅腌笃鲜。其他的菜,再热就不好吃了,这两个勉强还可以将就。
晏析却抓住她的手腕,「干什么?」
「热菜。」
「饿了?」
「我……」林以柠不想撒谎了。
「我其实已经吃过了。」
晏析:「……」
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有一瞬的微滞,林以柠低眼,「你只说让我来送方案,又没说管饭,那我不填饱肚子来,到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影响了沟通效果……怎么办……」
从振振有词,到声音越来越小。
林以柠好像自己也知道,晏析是不会让她真的饿肚子的。
「方案呢?」
「啊?」
「你不是来给我送方案的?」
「哦。」林以柠正要去拿椅子上的托特包,又想起晏析还没有吃饭。
「你还是先把饭吃了吧,吃完再看。」
「没事。」
晏析看着她,唇角勾出点笑,「你在这里,我真没什么心思吃饭。」
林以柠:「……」
「方案给我,我们聊聊奶奶的情况。」
林以柠这几年也常常因为学习和工作废寝忘食,她没再劝晏析,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护理方案。
「你先看一下,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可以问我。」
话落,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班门弄斧。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曾经京大的「医学院之光」。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晏析笑了下。
「术业有专攻,我早不是当初那个晏析了。」说著,他接过林以柠手里的文件,走到沙发边坐下。
林以柠也跟了过去。
客厅里又重新变得安静起来,晏析弓著背,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格外认真仔细。林以柠规规矩矩坐在一边,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打量起整个客厅。
没有很重的居住痕迹,可见他日常并不会住在这里。
一想到这个男人今晚种种的故意,当真是吃准了她会睹物思人,会对他心软。
林以柠倏地站起身。
晏析抬眼。
「我想了下,还是想再吃一点。」说完,林以柠也不去看晏析,迳自走进厨房。
片刻,厨房里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
龙井虾仁的清香混了米饭的麦香。
晏析低下眼,眼底溺著许多年未见的温柔色。
不一会儿,林以柠就从厨房端了两碗炒饭出来,她把多的那一碗放在晏析面前,「多少吃一点,都已经快要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