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贺严冬捧着桃红色的布料走出店门,店员小姑娘才撇了撇嘴,刚刚听这人描述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电影里的那些明星也不过就长他说那样吧,而且这人长得虽然不错,但看那土里土气的样儿,能找到那么好看的媳妇儿?
可真会瞎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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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半靠在床头看书,正昏昏欲睡之时,柳芳芝推门走了进来。
她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丁点睡意也无。
“吓着了?”柳芳芝笑着说道:“我来给你量量尺码,做衣裳用。”
江梨摇摇头,惊讶道:“要给我做?”
“是啊!”柳芳芝一边扶着江梨下床,一边说:“闺女,不是我这个当妈的替自己儿子说好话。冬子对你是真的掏心掏肺了,这衣裳也是他让我给你做的。他对你好,我心里也高兴。我年纪大了,就希望你们能好好过,最好能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你说呢?”
江梨一愣,好家伙这就开始催生了。
刚刚那本《计划生育宣传手册》她给放哪儿了来着?
上面好像有提倡晚婚晚育来着。
江梨虽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同类型的电视剧倒是看了不少,也知道这时候不管如何,都得顺着往下说,不然她这个做媳妇的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但江梨此时既不想给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蔼的老人无望的期待,也不想让彼此之间本来融洽的关系因此而有了裂缝。
所以她只能尽力周旋。
“妈”除了在剧里,这还是江梨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她现在这情况也跟拍戏时差不多,毕竟都是在扮演另一个人,只不过前者是在按图索骥的经历着别人早已被安排好的人生,而后者则是在夹缝中求生,在不变中求变。
在早已注定的悲剧结尾到来之前,寻找到那个能够通向幸福快乐生活的方向。
“我知道他对我好,我会和他好好过的。”江梨低着头一脸娇羞,这话既是说给柳芳芝听的,也算是她的真心话。
柳芳芝边量边拿铅笔头在发黄了的纸上记录,听到江梨这话蓦地叹了口气说:“你能这么说,我这当妈的挺高兴的。冬子他爸走得早,他哥又不顶事,为了这个家他也吃了不少苦,我这当妈的心疼孩子呀。那天给他看了那么多姑娘,偏偏就相中了你,我一开始还顾虑着你身上那点事,后来想想既然孩子喜欢,就随他的便吧!”
“后来,相亲那晚见过你之后,我又糟心了一晚上,你长得这么好,我怕我们家留不住你啊!”
江梨听完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的,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珍之重之的感觉,她好像还是第一次体会。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她说不清楚,但她深知,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告诉眼前这位称职又慈爱的母亲,她不是什么丧门星,也不是什么狐媚子转世,不会妖术,更不会离开这个家。
“妈,我不是,不是她们说的那样。而且在此之前我都没有家,是你们给了我一个家,我不会走的,您可以放心。”
江梨这话既是在说书中的江梨,也是在说现实中的她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同样都是没有家的孩子。
即使她们依然在困境中长大了,甚至比那些在温室中长大的孩子要更加坚强勇敢,但那种迫切的对家的渴望,是深埋在她们心底,虽从未见过阳光,却也从未消失的存在。
如今既已拥有,便是千载难逢,她必然珍之重之,又怎会轻易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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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严冬提溜着一堆东西,风尘仆仆的赶在中午前回到了家。
人刚进院门,把鱼往伙房一搁就往屋里钻,买了好东西可得先给媳妇看看。
结果,人刚到门口就被屋里的情况吓了一大跳。
他妈眼圈红红的,他媳妇低着头,虽然看不到,但也能猜出来情况不会比他妈好多少。
这是咋地了?他就出去一会儿,这婆媳俩不会打起来了吧?
贺严冬狐疑地走了进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尾,他也不知道先哄谁好,索性就直接开口问了,“你俩这是咋地了?”
柳芳芝揉了揉鼻子嗡声道:“没啥,随便唠唠。”
说着她往后张望了一眼,问道:“都买啥了?”
“鱼,搁伙房了,中午炖了吧,给我媳妇儿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