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也是难免的,更何况她到现在都很难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就这样嫁人了。
贺严冬看到这阵仗,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前程和家宝搞出来的。
这俩缺心眼儿,总算是靠谱一回。
贺严冬心里高兴,但也没到得意忘形的地步,鞭炮一响注意力瞬间就放在了旁边人的身上,生怕人被吓到。
看到新媳妇只是在起哄声中羞红了脸,贺严冬这才放了心。
“冬子哥,你别挡着啊!让兄弟们跟大嫂打声招呼啊。”
“是啊,冬子哥,这么好看的媳妇,干嘛藏着掖着啊!”
“嫂子,你嫁到咱们村儿,那真是嫁对了,谁不知道咱们村儿的男人都疼老婆啊!”
“哎,特别是咱冬子哥,不抽烟,不参赌,也就偶尔喝点高粱酒。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
“贺家大队,贺严冬啊!”
……
贺严冬宽阔的脊背将江梨挡得严严实实的,他勾唇看着一群人在车边瞎起哄,没第一时间开口阻止,就是一种默许。
感觉到身后衣襟被人轻轻扯动,他才收了笑意,装模作样的咳了声,说:“停停停,一个个的瞎起哄,都给我让开,该干嘛干嘛去。”
“老三,开车回家。”
江梨之前也参加过几场婚礼,总听新娘子说结婚有多辛苦,那时候她不过才十四五岁,只觉得婚礼现场是温馨浪漫的,穿着婚纱的新娘是美丽幸福的,根本不懂为什么会辛苦。
而今她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江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贺严冬微微侧身,看到她像金鱼似的,嘟着嘴吸气又吐气,整个人仿佛被电到了似的,马上移开目光,坐直身体。
实在顶不住。
——
贺春华只是跟着婶子们去挖个野菜的功夫,回来就听她妈说,她哥开着拖拉机去接人了。
于是,午饭过后,贺春华就坐在家门口的槐树下,啥也不干,就干等着。
所以,这会儿听到拖拉机的声音,小姑娘整个人都乐开了花,隔墙兴奋的喊道:“妈,哥接二嫂回来了。”
柳芳芝正在院子里给鸡剁菜,被贺春华这一喊吓了一跳,拿刀的手一滑,差点剁手指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