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拍他的手笑道,那你要先好起来。然后没事人似的离开医院。
在去沉船教画的路上,她自暴自弃地干脆不想去了。美甲店也不想再去。
这些杯水车薪的钱能够起到多大作用?还累得要死要活。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轮番闪过,但她握着电瓶车的把手没有停下。
身体的惯性驱使着她继续往前。
她已经被生活鞭打成了一个陀螺,下意识地转着,转着,如果停下,她怕自己再也转不起来。
*
走进船舱的时候,黎青梦久违地看到了康盂树。
他依旧拖着个凳子坐在最里面,翘着腿低头在玩手机。
两人自从上次尴尬的事件后就没再碰面,此时再见到他,她那股心里的膈应还是有。于是干脆装这个人不存在,和康嘉年打了声招呼。
康盂树闻声,抬头扫了她一眼,也没主动说话。
康嘉年正在沙发上把什么东西装进袋子里,她走近一看,是一包颜料。
大概就是康盂树出车给他带回来的礼物吧,果然是现阶段康嘉年比较需要的。
黎青梦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说:“你东西收好我们开始吧。”
“等等啊姐姐,你不去看你的礼物吗?”
“……什么?”
“我哥也给你带了礼物。”康嘉年指了指茶几上一份扁平的袋子,“哥你干嘛都不说?!”
康盂树这才阴阳怪气地开口:“哦,我以为黎老师看不见我呢。”
黎青梦:“……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