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透心事,霍昆霖恼羞成怒的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不用你赶我也会走,只不过不是现在。」阿宝走进他的厨房舀了勺水,再从他的冰箱拿出大量的冰块放在勺内。
「你给我清醒点,别再逃避事实了,否则筱优这一生就真的毁了。」阿宝毫不留情地将冰块水往他热晕的头上倒下去。
刷——的一声,霍昆霖全身已湿透。
「你在做什麽?」酒意已醒四分。
「让你清醒。」阿宝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怕霍昆霖气得七窍生烟的双眼瞪视着她。「否则,你这样做的了什麽事?连走路也摇摇晃晃。」
「不要你管,你给我滚。」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对他,要不是见她没有恶意,他就给她一顿饱拳。
「你还没清醒吗?要不要再来一盆?」
「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你、你、你个下停,我有名有姓的。」
「滚、你给我滚。」难道他不想再理会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也要得到她这个红娘的批准?
「说完我就滚。」阿宝的火气也上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好友,她根本不愿再留在这,看霍昆霖这个没用的男人喝闷酒。
「今天下午三点,筱优要和她哥哥在你们上次举行婚礼的教堂结婚。」她恨恨的说,表现的全然不像自己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我不管你是不是在意,至少我已经将消息传达给你了,要不要去挽回未逝的姻缘那是你家的事。」
「但是我相信,筱优只有留在你身边,她才快乐得起来,因为她爱的依旧是你这个酒鬼。」说完,她就如阵风似的离开。
「筱——优——在——今天真的要嫁给——她哥哥了——」霍昆霖消化着阿宝的话,双眼瞠大。「不——不——我不能让她再嫁给别人。」
虽早已知道她会嫁给她哥哥,但——当事实放到眼前时,再多的理智也阻挡不了他慌乱的心思。
他不能让她嫁人,他不能——
霍昆霖急忙冲出家门,努力往教堂跑去,一心只挂念着今生的最爱,浑然忘了他可以开车或是搭计程车到达目的地——
*******
「何筱优小姐,你愿意嫁给李建达先生吗?」
「我——」何筱优望着眼前的神父以及四周的景物——
这里全然没改变,依旧和她上个礼拜嫁给昆霖时的景象相同,夸张的是,连神父也还是上次那个——
这是上帝对她的嘲讽吗?否则,何以改变的只有身边的「他」?
说好不流泪的,可是泪水却又缓缓的升起,几乎要迷蒙了她的视线——
「何筱优小姐,你愿意嫁给李建达先生吗?」神父再次开口询问。
「我愿意——」对或错已不关她的事了,如今的她只能照着剧本嫁给哥哥,直到他身亡的那天——
过往的爱只能——付诸流水。
「愿主祝福你们,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
套住彼此的今生後,李建达含笑轻巧的掀起盖住她美丽容颜的白色头纱,将吻缓缓——
当霍昆霖好不容易跑到教堂时,就见着李建达要吻她的情景,他大声的呼唤着她。「筱优——」
在场的李家夫妇倒抽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已成为「过去式」的女婿。
昆霖?何筱优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望着背光的他——
刺眼的光芒险些让她睁不开眼,但只要想到这——也许是今生最後的一面,她便不畏强光的睁大美眸——
距离十多步外的他,是那麽的狼狈不堪,向来整齐清爽的他,下巴长满了短短的髭须,黑发湿淋淋的垮在头颅上,眼睛红丝满布,更别提因未着鞋履而渗满鲜血的裸足——
见他这般,她的心好痛、好疼的整个揪住,她不值得他为自己这般颓废呀!不值得他为自己伤神呀!
她只是个不识好歹、残忍的女人,不值得他倾心呀!
「筱优!」霍昆霖伸出大掌,邀着满面伤心的她。
「筱优!?」李建达不解陌生男子的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