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筱优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医院,喘息地问着坐在急诊室门外的父亲。「爸,哥现在怎麽了?」
「很——很危险——」李父声音颤抖的说道。
「建达,你不能死呀!建达——」李母双手紧握,祈祷儿子平安。
「妈,您别担心,哥哥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何筱优把就要掉下的泪水给逼回眼眶,安慰着母亲。
「筱优——呜——」李母抱住女儿痛哭着。
「老伴,你别这样呀!儿子不会有事的。」担心到惨白了脸的李父轻拍打着妻子的肩:「不会有事的。」
「你不——」
这时急诊室的红灯熄了,医生和护士们鱼贯的走出来。
领头的白袍医生询问着他们。「你们哪位是李建达的家人?」
「我——我们都是他的家人,他现在怎麽样?要不要紧?」李父着急的上前揪着他。
「目前还算不要紧,只是——」
「只是什麽?」何筱优心里七上八下的。「您就快说啊!」
医生把他的病历简略地做了交代。「你们知道他得了胃癌吗?」
「胃癌——」李家夫妇以及何筱优闻言皆倒抽了口气。
「是的,而且已经是末期了。」
「末期。」李母感到一阵晕眩。
「妈——」
「老伴——」李父扶住她。
「我——我没事——」李母深吸口气强作镇定:「可以开刀吗?」
「我们不建议这麽做,因为癌细胞已扩散到他全身,就算开刀或是治疗也是於事无补。」
「那——他还——可以活——多久——」
「要是没发生奇蹟的话,顶多再活一个月。」从医多年,他还是没办法漠视病患或家属的哀痛。
「一个——月——」李母抖着声说道。
「医生,可不可以请你千万别告诉他他的病症?我想——我想让他无忧的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他不想要儿子到死都还牵挂着他们两老。
「这没问题的。」说完,医生就转身离开。「啊,你们知不知谁是筱优?」他突然忆起病人昏迷时,口中唤着的名字。
「我就是。」
「病患在昏迷中都还唤着你的名字,我想你对他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
何筱优的心顿时感到乱糟糟的。「哥哥他——怎麽——」
李母叩的一声跪在她的面前。「筱优——」
何筱优花容失色的拉着母亲。「妈,你这是在做什麽?快起来。」
「老婆你这是干嘛?」
李母泪流满面的哀求着。「筱优,妈求你、妈求求你好不好?」
「妈您别这样,起来说话呀!」究竟是什麽事,让母亲跪在自己的面前哀求。
「不、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要不,我这辈子都不起来了。」李母老泪纵横的哭泣着。
「您要我做什麽我都答应,女儿承担不起您这样子啊!」
李母喜出望外的说:「你真的愿意答应我嫁给建达?」
何筱优捉住母亲的手,突然就像是被电到般倏地放手。「妈——」
「老伴,你是在胡说些什麽啊?」他们不是说好要让筱优去追求她所想要的恋情及幸福吗?
怎麽她又说这种自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