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义望着自己身后面仅剩的十余人,眼睛之中充满了泪水。
自己曾经说过要让他们都回家,但是如今呢?昨日的城门之战异常的惨烈,虽然自己依靠三十余人的气势拿下了城门,但是如同潮水一般的反攻却让自己的人损失惨重,若非兄弟们用命拼杀的话,那么拿下的城门最终也会失去。
“昨日战斗中牺牲的人都是好样的,我相信朝廷一定会记住他们的,李同知,擦掉你的眼泪,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要去做,大军刚刚进城,民心不稳,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应对风险的准备。”
虽然昨天晚上经过了一切的激战已经消灭了大量吕梁贼的有生力量,并且击杀数位将领,但是出了城门口被击杀的呼延翼之外其他吕梁的高级头目无一伤亡。
这样的结果确实有些不尽人意,不能完全的摧毁吕梁的头目那么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当然不管如何冯宁都会把蒋一刀给保下来,因为自己欠蒋一刀一个人情和一条性命!
昨天晚上蒋一刀若是想要杀掉自己绝对是意见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蒋一刀并没有这样做,相反的蒋一刀放过了自己。
冯宁能觉察出来蒋一刀的情感,这个从来没有动心的女人这次还是感情用事了。
冯宁不觉得蒋一刀傻,相反的这样的蒋一刀才是更加的真实,更加的有女人味。
倒也不是说冯宁喜欢蒋一刀,若是自己没有入赘的话那么冯宁或许真的会考虑蒋一刀,但是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
但是不管如何人家都是放了自己,日后若是蒋一刀真的不幸被朝廷捕获的话冯宁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当然内心之中还是希望朝廷永远都不会抓到蒋一刀。
李元义的悲伤冯宁也是感同身受,若非昨天李元义孤军奋战的话,西府军想要攻入城内必然付出巨大的伤亡。
看到了来到近前的钟师道和佟贯之后冯宁把昨日的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下。
二人最关心的问题就是黑火药的问题,攻城时候担心黑火药被吕梁贼所用,如今反而担心黑火药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原来如此,不过起码好在没有用在我们的身上。”
其实从昨天晚上听到那无数的巨响的时候钟师道的内心之中便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如今抱着一线机会询问冯宁。
“将军大可不必悲伤,其实我反而觉得器物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意志。”
看到略带着失望表情的钟师道之后冯宁安慰道。
其实有些话冯宁早就想说了,如今的文朝真的是作战的兵器上不如梁国或者靖国吗?显然不是,不管在哪方面文朝的兵器都是世界领先地位,但是拿着先进武器的文朝军队表现呢?
后世说的好,在先进的武器也需要人的操作才行,想下后世土豪兵被一群皮卡追着跑,难道说皮卡的战斗力比坦克还要强吗?不过强就强在了作战的意志上面。
后世那场半岛伟大的战争,军队的装备比对面落后多少?但这样都能取得骄人的战果,这无非就是军队有坚定的信念和意志。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文朝军队所欠缺的,别的不说单单从昨日的战斗之上就能看出来,纵然是文朝最精锐的西府军也是有纵兵劫掠的现象发生。
天下任何的强军都是有严明的军纪,**掳掠的事情虽然能在短时间之内提高军队的作战能力,但是长时间的来看恰恰这种行为是最有损军队战斗力的行为。
士兵的放纵必然带来的是军纪的松弛,试想一直军纪松弛的军队在变幻莫测的战场之上又能贯彻多少上级的命令?
“冯大人的话言重了,很多事情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冯大人严格意义上不能算军队中间的人,知道的也不甚详细。”
听到了冯宁的话之后佟贯笑眯眯的说道,不过双眼之中流露出的眼神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佟贯虽然对于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能完成如此的任务还是有所钦佩,但是冯宁的手伸入军队的话那就相当于触动了佟贯的底线。
很显然一边的冯宁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后果有多么的严重。
金吾卫本就不是军队体系内的人,况且金吾卫还有监察百官的权利,当初纵然是李纲在云州的时候对于西府军都是小心谨慎,毕竟金吾卫太过于特殊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