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机要的朝廷大事学生多说或许有些不太方便吧,还请大人原谅。”
冯宁自是把李纲交给自己的书信交给了辛弃疾,书信之中的内容让辛弃疾觉得有些吃惊,可能自己一番话将会决定很重大的事情,这让辛弃疾不得不选择谨慎。
或许是缺少了对于祖国山河沦陷的那一份的痛苦,这个时空之中的辛弃疾似乎并没有对于靖国人那种血泪的仇恨,在辛弃疾的眼中不管是靖国人也罢还是梁国人也罢,反正都是异族之人,对于他们的情感很大程度上还是相同的。
“但说无妨,说出你的想法,既然是天下人那么就应当管天下事,正所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听到了辛弃疾的话之后冯宁劝解道,毕竟辛弃疾还是一个未涉足朝廷之人,更加不是上辈子备受磨难和打击的中年人,一腔热血当抒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大人教训的是,刚刚是学生过于地保守了,恳请大人见谅。”
其实辛弃疾和冯宁接触这么长时间一来并没有感觉到冯宁有多么大的学问,甚至隐隐地觉得冯宁的学问很低,但是刚才的一句话却让自己振聋发聩,面前的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悟出来的道理却比自己深刻不少,天下人不管天下事那么天下则亡矣。
冯宁摆了摆手,淡淡然地接受了人家辛弃疾的一礼,当着原作者的面冯宁尚且不脸红,盗版一句往后几百年的人说出来的话应当也是没有人能差距,冯宁就不相信顾炎武也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朝廷联合梁国乃是上策,联合靖国乃是下下策,靖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一旦梁国覆灭靖国必定攻击我朝,到时我朝危险。”
稍加思索,这件事情其实很容易想清楚,若是说起来梁国已经是一个汉化的国家,比较靖国那种生番来说更加地容易相处,再则文梁已经共处了上百年的时间,文朝的命脉在北方燕山六州,腐败无能的梁国已经让文朝吃力,若是患上一个凶猛的靖国那对于文朝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可是恢复燕山六州乃是朝廷历朝历代的最终目标,官家和大臣们的心思想来也是如此,联合靖国则收复燕山六州,到时我朝的命脉把握在自己手中岂不是幸甚之事?”
听完辛弃疾的话之后冯宁微微地说道,只不过辛弃疾摇了摇脑袋,一副天下人都错了的表情。
“大人,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真的有这么容易吗?难道大人,没有看出来文朝如今中等规模的战争已经支持不起?北伐必然是大规模的战争,按照文朝的经济能承担起来如此巨额的军费开销吗?”
呼出冯宁意料的是人家辛弃疾并没有从军事的角度上面分析这件事情,相反地从经济的角度上面来看整体的事情。
但是冯宁也是知道辛弃疾说得没错,别看上一次西府军西征打得轰轰烈烈,但是那些军需储备已经从数年前就开始了,纵然如此开仗之后依然还是出现了经费物资不足的情况,归根结底还是文朝经济制度上面不足以支持巨额战争的开销。
文朝历代之行虽然都是与民休息发展经济的政策,但是轻徭薄赋也是在同时的进行,藏富于民虽然短时间之内能够削减人民内部矛盾,但是在一个长的时间轴上面弊端也是明显,民间富裕了不代表朝廷中央也富裕,战争是最烧钱的东西,朝廷不富裕自然无力支撑巨额的军费。
再加上和前朝军队不同的是文朝采取的募兵制,这种军制之下日常的花销也是巨大,遇到灾年文朝军队还会大量的吸收灾民,这样虽然能减少社会的流民矛盾,但是也是在很大程度上再一次地加重了财政的危机。
不愧是历史上面的牛人,一眼地就能看出来深层次的问题,若非自己有着穿越的优势,或许在人家面前只是个弟弟。
“再说就算是我们军队真的打下了燕山六州,那么巩固防御的时间又有多长?充其量不过是两年的时间,这还是在对方没有坚壁清野或者破坏的情况之下,若是如此还需要更长的时间,但是面对着富裕的中原,靖国能给我们整合防线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