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韩荣和一般的御史一样都是饱学之士,饿殍遍地的场景书中虽然已经描写的很详细,但是显然书里边的东西和自己亲身经历的东西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入城到现在韩荣已经连续的呕吐了无数次,对于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人来说这里的场景真的让人永生难忘。
不过冯宁等人现在还是面临着无数的问题,因为瘟疫的肆虐江宁城内营业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大多的人不是躲着闭门谢客或者就是已经逃亡到了乡下,很显然别说今夜住宿的地方,就算是今天中午吃饭的地方一行人都还是没有找到。
瘟疫之前之前一切的习俗仿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入土为安虽然是人们一向最重视的东西,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条件距离入土为安的标准已经相差甚远了,不少的家庭甚至已经被瘟疫灭门,就算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家庭都是因为找不到人手从而不得不把自己的亲人裹上草席曝尸荒野。
“江南的全部官员该杀。”
一边呕吐一边看着这样场景的韩荣这个时候内心也是相当的生气,之前韩荣一向主张的都是天家对于官员应当是秉持着宽容的态度,官员都是读书人,都是圣人门下之人,这群人现在都是可以教化的人,但是当看到了面前如此的场景之后韩荣也是气急财说出来如此的话。
枉顾百姓的死活,这些官员已经不配成为圣人的门徒了,别看韩荣是一时的气愤,但是脑海之中思想还是不乱,显然在该杀的前面还是加上了江南,如果不加的话传到皇帝耳朵之内那就不好了。
“该杀?虽然该杀,但是这些江南的官员却不能杀,最起码现在还不能杀,因为他们还有用。”
听到了韩荣的话之后冯宁有些无奈的说道,江南的官员确实应当除恶务尽,但是冯宁更加清楚的事情就是江南不能没人,况且江南的官员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大加株连的话很有可能造成文朝官场上面一次巨大的地震,文朝后备官员队伍是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震动。
虽然文朝后备的官员队伍看起来很庞大,但是其实知道的人清楚的是文朝这些所谓的候补官员其实都是一些读死书的人,考中了功名从来没外放过的人显然让他们直接到江南路这更加的是对于江南百姓的不负责任,年轻人固然好,但是一旦全部的换成年轻人那么江南就真的坏了。
江南是绝对不能崩坏的,因为江南对于文朝上上下下来说都是十分的重要,这样重要的地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风险,所以说不管从官家的意思还是从冯宁的意思上来说都是杀首恶,至于说其他的人虽然也是需要清算,但是最起码需要过了这段时间才可以。
“你的意思我是清楚的,你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既然这次皇帝让你节制于我和晋王,那么我们两个人肯定会权利的配合你,我想我的为人你也是清楚的,虽然你节制我,但是非法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做的。”
听到了冯宁的话之后韩荣摆了摆手,制止了冯宁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这件事情人家韩荣的心中是有分寸的,刚刚的话或许真的是一时气氛才说出来,当然也并不排除人家韩荣故意的试探冯宁的意见是什么。
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家客栈开门,就在冯宁等人刚刚说话的功夫,前去探路的李二牛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当然起初人家店家其实也是不想接待这些外乡人,好话说了一箩筐人家店家都不同意,无奈之下李二牛掏出了银子和佩刀之后,店家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
开玩笑,天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什么人?虽说瘟疫要命,但是瘟疫最起码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能要命,店家相信如果刚刚自己在拒绝面前这个黑脸大汉的要求,人家的佩刀会立刻的砸在自己的脸上,当场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虽然店家答应了面前李二牛的要求,但是却不曾想到人家一行如此多的人,却不说这些人都是不是健康人,单单的说这里的房间或许都不够这群人住下来,毕竟自己这里只不过是江宁城中的一个小客栈,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了,是在腾不出来什么多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