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疏之前是余杭知府下面的一个负责刑名的小吏,虽然手里边有一点点的权利,小日子过的也还算勉强的不错,原本黄疏对于这样的日子也是比较的满足了,本想着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虽然自己也算是读书人,但是读书也是没有读出来什么名头,功名这本子恐怕没希望。
没有功名那么就是没有做官的机会,黄疏根本就不指望自己有一天能当官,原本不错的日子结果来了一场瘟疫,这次瘟疫是恐怖的,一开始还算积极的知府老爷谁知道最后也是丧命在了瘟疫之下,自己也是感染了瘟疫,若非自己的身体平素还算是比较不错,恐怕乱坟岗也有自己了。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相反就是一个现实,回想那段时间或者或许还没有死了痛快,起码死了还是一了百了,什么忧愁都是没有了,但是自己或者呢?活着还需要面对这种种问题,食物,物资之类的问题接连困扰这自己,若非钦差大人及时赶到的话那么恐怕自己真的交待了。
回想自己便是迎接钦差大人的人,而且自己在钦差大人的面前似乎还有一种压迫的感觉,对这样的感觉十分的明显,虽然钦差大人年轻,但是余杭的大大小小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于轻视人家,想象江南的巡抚这种自己眼中已经上天的官员还不是被人家说办就给办了?自己这样的末品小吏根本就是入不了人家冯宁的法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家直接的砍头了。
这是自己第一次对于冯宁到来的印象,之后冯宁留给自己的印象相对而言就是要好多了,冯宁并不想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严厉,相反的冯宁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温和,对待自己的态度也不似之前朝廷官员那种趾高气昂的态度,谦谦有礼的态度给人一种良好的感觉。
余杭因为瘟疫的出现造成了大量官员的缺失,但是黄疏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毕竟吏选管这样的事情太过于的渺茫了,不应该说是渺茫,应该说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但是皇榜的出现让黄疏一度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
吏选管,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结果皇榜上面的内容确确实实是如此,而且还是有皇帝的印章,虽然这不是朝廷的玉玺大印,但是这也是皇帝的私印,皇帝的私印代表着的意义是什么?虽然这个是皇帝绕过中书省下达的皇榜,但是却依然具有法律的效力。
认清了现实之后黄疏的内心之中是高兴的,但是很显然人家黄疏并没有表示出来任何高兴的语气,毕竟自己也是曾经在官府之中待过,也是知道那群读书人究竟是如何的看待自己的这些小吏的,这个时候自己如果有一丝一毫得意的话那么很显然对方的炮火都会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冯宁人家是钦差大人,读书人虽然能够受到朝廷的优待,但是这群人毕竟从身份上面来说只不过是布衣而已,这群人毕竟没有功名在身,别看这些人平日之中对于朝廷来说是最嚣张的,但是其实见到朝廷命官还是怕的要死,毕竟人家一个县令都能让自己一辈子无法考试。
自然人家这群读书人的怒火决然的不会发泄到冯宁这样钦差大人的身上的,既然不敢发泄到钦差大臣身上,那么这件事情对谁最有好处呢?很显然不就是自己这群之前默默无闻的小吏了吗?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跳出来的话那么就是货真价实的找死了。
所以说黄疏第一时间观察的是对方的反应是什么,只不过本以为这群读书人的反应最起码应当是哭天喊地的吧?毕竟这件事情威胁到了人家最根本的利益,只不过这些事情几乎都是没有发生,或许唯一发生的也就是寥寥几个读书人的抗议罢了,只不过这抗议的人都不多。
读书人的反应这些吏选官自然也是看在眼中的,他们没有反应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害怕读书人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不过现在看起来那群读书人也不过如此罢了,过激的反应自然是没有什么的,莫非真的是被人家钦差大人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