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条幽深的巷子,再往里就看到了一个很朴质的门口。
钱穆驻足示意这里便是李纲大人的居所。
之前党争失败之后的李纲被迫来到了边城,虽说离开东京几年的时间,但依靠着自己门生故吏李纲在朝廷影响依然还是很大。
皇上也是念计旧情之人,不然也不会吧重要的金吾卫交在李纲手上。
郑直想要跟随者自家姑爷进去,不过门口却被金吾卫拦了来下。
“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会,想必这个李大人是不会对我有什么伤害。”
让郑直安心之后冯宁走进了这一个大门。
走过前厅便来到了书房,虽说李纲大人官居一品,不过边城的住宅却并不是特别的大,甚至还有些局促。
老人背手站在书架前面,这些书都是老人最珍藏的心爱之物。
当初自己离京背着这些书离开了繁华之地,来到了这塞外的边城,现在却又将要吧这些书背回到京城之内。
“来了?坐吧。”
老人扭头望了望冯宁。
此人就是河边钓鱼之人?冯宁脑海之中顿时想到了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个垂钓老者。
“我知道你在思考什么,我们坐下来说话吧,今天我想和你谈一些事情。”
看到冯宁认出了自己李纲倒也没感觉有惊讶的地方,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如此巧妙。
如此一来老人上次垂钓的含义冯宁也是猜出一个七七八八,老人等待的或许就是这样一个复起的机会吧。
“刚刚街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老朽虽说年纪大了,但这种事情老朽还是能帮上忙。”望了望冯宁之后李纲说道。
只见到冯宁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冯宁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金家既然惹到了自己,那么自己必定会让他们不好过。
“好,不愧是我看错之人,皇上已经批复了我的奏章,相信不久之后朝廷的圣旨就会下来,虽说是武职,不是那么体面,之后我会想办法帮你转入东京的枢密院。”
看的出来李纲对于冯宁的欣赏不是一星半点。
枢密院全国最高军事枢纽,掌握文朝军队的兵权调动,若以冯宁如此年龄进入枢密院恐怕真的能创造一个历史。
若是常人听到李纲大人如此保举定然欣喜异常,但冯宁却摇了摇头,自己本就无心为官,哪里还在乎什么文职武职之分?
李纲皱了皱眉头,倒有些回错了冯宁的意思。
“莫不是小友不希望军武?不过也是,凭借小友的能力参加科举也能成就一番事业,若是小友走科举之路老夫愿做你的引路人。”
李纲的话让冯宁依然摇了摇头,这倒也是让李纲知道冯宁是什么心思。
“李老,我不过是云州许家的一个小赘婿,我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至于说涉足朝堂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愿去做。”
冯宁吐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李纲看了冯宁几息,冯宁倒也不似做作。
“小友年纪轻轻到有如此想法,这也是老夫有些鲁莽了,不过小友可知天下局势如何?”
李纲避而不接冯宁的话语。
文朝虽说表面上看起来强大无比,但不管是内忧还是外患都是很明显。
内部党争的倾轧,下面的农民起义,江南沿海的倭寇猖獗。
外部梁国和大夏对于文朝虎视眈眈,梁国北方兴起的靖国也是来势汹汹,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但文朝不管那方胜利最后终究都不是猎人身份出现。
可以说文朝已经处于王朝风雨飘摇的关键时期。
冯宁这些话分析出来之后倒也是李纲不谋而合,若是朝廷大臣说出此番话李纲不会惊讶,但地处云州偏僻之地的冯宁说出这番话倒也是让李纲更坚定,冯宁入朝的决心。
“既如此那么我想知道若是天下真的有变那么地处边境的许家还能独善其身吗?”
李纲的话一针见血扎在了冯宁的心上。
可以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许家之人多少已经成为了冯宁的亲人,特别是老太公和许婉儿,这两人可以说是冯宁这个世界上最亲之人。
纵览历史,不论是多么显赫的家族在时代的大势面前都渺小如同砂砾一般,云州三战之地,一旦战乱起拥有最多财富的家庭必然会成为任何一方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