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面前之人,自己也不用从繁华的京都来到这种地方了。
梁储,此人是佟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当初若非自己的提携一个小小的净军哪里能走到如今权倾朝野的位置呢?
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的东西,但是心底之中恨意却一点也没有改变、
“你我二人都是为了官家效命之人,咱们都是苦出身,哪里能轮的上咱们享福呢?也就是官家看得起我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听闻佟公公在边关立下了无数的军功,看起来当初佟大人的选择还是正确的呀。”
自己已经贵为内相,自然面对佟贯的咬牙切齿梁储还是有些不屑一顾。
十年前和自己相斗已经输给了自己,十年之后皇上都快忘记这样一个人了,佟贯还有什么资本能威胁到自己,还有什么资本能和自己斗呢?
这里是文朝,无数的军工都比不上自己在皇上面前说的一句话。
“大人请进军营,我已经略备薄酒,大人能够赏光。”
钟师道虽说并不知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大战在即局面僵硬了却也是很大的不好,自是希望无事最好。
钱穆简单的在冯宁耳边说了说这件事情,也随着众人进去到了大帐之内。
“欢迎天军的到来,让我们共饮此杯,精诚团结奋力杀敌报效皇恩。”
钟师道端起了酒杯,场面话自然是少不了。
“大人说的是,咱们都是为了官家效力之人,不过杂家却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
看着钟师道,梁储似乎并不太给他面子,这让端起酒杯的钟师道有些尴尬。
“公公但说无妨。”
落了面子的钟师道无奈之下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你既然知道我等是天军,那么日后在大营之中谁说了算?”
玩味的看了一眼杯中酒,梁储很嚣张的询问道。
西府军虽说是文朝第一军,但是按照文朝军事制度来说西府军只能算是地方的厢军体制。
禁军本身就要比厢军高上一个等次,自然作战上面也是禁军优先指挥厢军。
“梁储,我告诉你不要太过分,打仗不是过家家,你有几斤几两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听到梁储如此的话之后佟贯豁然而起,这梁储也撒泡尿看看自己有几分本事,竟然来了就要争夺指挥权。
“哦?佟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西军就不是我文朝的军队,我倒是想知道西军什么时候改姓佟了?”
似乎对于佟贯的暴走已经做好了准备,梁储依旧盯着酒杯。
“佟公公,你是不是太放肆了,莫不是在边关和军汉待久了不把官家放在眼中了?钟师道和佟贯接旨”
说完梁储起身掏出来早已经准备好的圣旨。
钟师道和佟贯两人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圣旨,自是离席。
一边的钱穆拉着冯宁也是俯身在了圣旨的面前。
这是一封责备的圣旨,自然是责备佟贯没有按照枢密院和官家的军策部署这场战争。
虽说改变军策这件事情做的周密,知道的人也是不多,但是部署的时候却还是让有心人看出了端倪。
“若非本公公苦苦相求的话官家少不得对你们革职抄家,难不成你们真的以为官家是瞎子官家是聋子吗?”
梁公公这时候如同一直胜利的公鸡一般,疯狂对着钟师道和佟贯叫嚣着。
“现在你们立刻改变这些杂乱无章的部署,按照官家的意思来做,不然的话我一封奏疏上去,你二人就自己掂量着后果吧,我们走。”
说完梁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中军大帐。
钟师道拿着圣旨苦笑了一声,佟贯犹如十年前一般颓然坐在了地上。
冯宁和钱穆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这件事情和自己无关,但是冯宁却能体会到这种无奈感。
每次诵读史书冯宁最遗憾的就是大宋的钟家军和岳家军,当年若非朝廷瞎指挥和主和派的投降,赫赫有名的种家将和钟家军哪里会泯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真的有太多相似之处,冯宁不禁的感情不禁有了偏向。
之前的冯宁来到这个世界上面就是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男人或许经历过一些事情才会成长,冯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长了,但是冯宁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看着历史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