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这么想之时,竟真的看到有一名妇人坐在客厅看新闻,而那一名妇人果真是她那向来只有从报章杂志报导看到的叶林桂—也就是她的婆婆。
她立在楼梯口,轻声地喊了声:“妈。”
叶林桂轻瞟了她一眼后,随即又看着电视,但是嘴里却不饶人,意有所指、尖酸刻薄地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好命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听到这么不客气的字眼,吕恋秋也明白婆婆是在责怪她,她不敢回嘴,小声说道。“妈,我去做早餐。”
“做早餐?我看是做午餐才对吧!”叶林桂又口出尖语。
“妈,对不起,因为昨天睡得比较晚,所以才会那么晚起。”她连忙解释。平时她在家里也没有睡到像今天那么晚,实在是因为昨天忙了一整天,所以才会睡到十点多。
“你是在暗示我,昨天没参加你的婚礼,在怪罪我是不是?”叶林桂气得拿手上的遥控器大力敲击着眼前的桌子。
“碰!”
桌子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原本就生性羞怯的恋秋吓了一大跳,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见状,叶林桂更是讨厌她了,因为她向来不喜欢没有魄力的人,更不用说这名儒弱至极的女人,还是她的儿媳妇。
早在叶煜打长途电话告知她,他将要娶全台都知道公司营运已岌岌可危的吕氏企业总裁吕发财的女儿吕恋秋时,她就坚持反对甚至威胁他,只要他不顾她的反对,娶了吕恋秋,她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没想到她一向孝顺的儿子,竟还是不理会她,执意要娶那个快破产的企业家女儿,气得她老脸不知要往哪搁,却又不舍把话说得那么绝,从此母子俩恩断义绝。
说来想去都是眼前这个贱女人不好,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功夫让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变了性。她不怪儿子,因为真正祸首是这个叫吕恋秋的女人。
“哭什么哭?”不搭理她的泪水,叶母没好气地骂道,“该哭的应该是我们叶家吧!娶到你这个赔钱货就算了,怎么连一点礼貌也没有,连嫁人第一天也不懂得给我这个做婆婆的奉茶,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
“奉茶?”她止住泪水,傻傻地重复道,末了像突然领悟,立即奔进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端出来给婆婆。
“妈,请喝茶。”她恭敬地把水端给婆婆。
“看了就有气。”她边念边接过恋秋手上的白开水,突然她以高八度音骂道,“天啊!你不甘愿奉茶也就算了,竟然倒白开水给我,你究竟懂不懂礼仪啊?”
“我—我—”被她这么一问,恋秋更是吓得直打哆嗦。
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婆婆不是说要她奉茶吗?那为什么还要生气?茶不就是白开水吗?那为什么婆婆却好似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地直瞪着她瞧?
从小就丧母的恋秋一点也不懂得奉茶的意义,再加上父亲对她这个即将出嫁的女儿也不曾教导过做人媳妇该有的礼仪,以至于她什么都不懂。
“你这笨蛋。”早就计划要给这个初过门的媳妇:一点下马威,免得她日后爬上她这个做婆婆的头顶,再者她也要顺道为煜儿未经她允许,就给吕家老头周转的金额出口气。
一个顺手也是蓄意,叶林桂便把手上的开水往她身上泼:“不情愿就别倒。”
恋秋即使被婆婆手上的白开水淋得全身湿透,她也不敢说什么,直认为是自己做错了,所以婆婆才会那么生气。
“妈,对不起,我马上去冲茶来。”她连忙道歉。
就在她小心翼翼的把刚冲泡好的茶端出来给婆婆时—
叶母接过她端来的茶,轻啜了口,便又大叫一声,且照旧把热茶水往她身上泼,不管滚烫的热茶可能因而烫伤她:“这么热怎么喝?你是存心烫死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
“哎唷!”恋秋因身体被灼热的茶给烫到,忍不住痛得叫了声。
“叫什么叫?”叶母不理会她渐渐泛红的手臂、身子,冷然不屑地说道,“自己泡的茶也怕热?”
“对—对不起—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茶那么烫。”她虽感到身体的不适,也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便是去冲冷水,但又不敢离开动了气的叶母,深恐惹得她更加不快。“我—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