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不再爱她,但她终究是他叶煜的妻子,他不能容许她魂归西天,不能容许她到那个他未曾去过的地方,不准她先行离去。
诸多的情感在他心里盘旋,但他始终不愿深究自己为什么不准她先行离去—
最后他终于在二人的房间内寻到她的身影。
“你在搞什么?”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XO酒瓶。
“我搞什么?”她笑了儿声,醉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叶煜,“我在喝酒啊!你没看到吗?”
见她又拿起一旁的酒,叶煜随即一掌打掉。“不准喝了,听到没有?”
难道她不知道喝酒对身体不好吗?
难道她不知道,像她这般不要命的喝酒很容易酒精中毒吗?
“不准喝了?你凭什么指使我?”她醉眼迷蒙地望着眼前无数个他。“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丈夫吗?凭这个吗?”她举起柔荑,亮着手上的钻戒。
在他还未答话前,她又接了下去。“你是吗?你是我的丈夫吗?”
“别说了,你喝醉了。”见她失心的模样,早已冷静下来的叶煜不想再追究些什么。
“我没醉。”她挥开他的怀抱,“我一点也没醉—我清楚地知道,你不爱我,再也不爱我了—”她呜咽地说道。
“你再也不爱我了,你爱的是大姊、是大姊—”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下。“呜—呜—你再也不爱我了—再也不爱我了—”
见泪珠从她悲切的眸中滑落,他的心再一次感到疼痛,对此情况他感到愤怒不已。
“别说了。”他不要她一再告诉他,她欺骗他的事实,他不想在她不清醒时还与她在此话题上纠缠不清。
他不要她一次次的提醒他心中的痛,他不要她不停的说着欺骗他的话。
“别说了?你为什么叫我别说了?”她的手颤抖地抚上他冷硬的脸,“难道只要我不说,你就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
“不会。”明知道现在不宜这般回答,但他就是无法忘怀她的欺瞒,更何况是她一再要把话题挑起。“我爱的是你大姊。”
听到他的话,原本只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更是不争气的直落了下来。
“你骗人!”她受伤的大吼,“你说过的,你爱的是我、是我吕恋秋!”
“那时我以为你就是恋蝶”他无情的说,再多的柔情也荡然无存。
“不是、不是,你爱的是我。”她两手抚上他面无表情的线条,四眼相对,“你忘了在那美丽的桃花源你和我说过的话吗?难道你忘了在婚纱店讲过的爱吗?真的忘了你动不动就脱口的爱语?你忘了吗?”
“我没忘,但那都不是对你说的。”
听到他这般冷然,再热的心也彻彻底底地冷了……
恋秋梨花带泪的吼道:“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为什么大家爱的都是恋蝶?为什么总是不爱我?为什么有同样脸孔的我得不到大家的爱—”
“为什么?为什么?”她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行?”她趋到他跟前问道,“为什么?”
她苍白的脸和空洞的双眸再次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该感到心痛的,不是吗?他不该有罪恶感的,不是吗?该死!那为何这些不该有的情感全都在他的心底飘来荡去?
“我不知道。”撇过脸,不愿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如果—如果那夜见到的是恋秋一那—他不愿再探讨心中的想法,深怕会减轻心中对她的恨、对吕发财的怨—他永远不会忘记对他俩的怨恨永远不会忘记!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她仍不愿放过他,“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不是吗?毕竟你也和他们一样,只爱恋蝶不爱恋秋,不是吗?不是吗?”
她抽噎地续道:“我不懂同样的一张脸,为什么你们就没人肯给我一点爱,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外在的条件,为什么他能爱同一张脸的恋蝶,就是不能爱对他倾心的恋秋?
思及此,恋秋忍不住大吼,泪流满面:“爱我好不好,爱我好不好,叶煜我求求你爱我好不好?”
“我也想爱你,但是你毕竟不是恋蝶!”叶煜也大吼了起来。
“可以的,你可以爱我的,就像从前一样。”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恋秋紧握着他的手。
“像从前一样?”他何尝不想,“我也想啊!但你根本不是我要的人,你要我如何去向一个我不要的人,说我爱她?”他狂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