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 若是李鹤珣不?愿意,她便是使再多的手段都无用。
这一瞬,沈观衣脑中勾画出前世那个冷面狠辣的男人来, 半晌后?, 如一滴水落入池中,涟漪阵阵, 再看?去,男人眉眼温和不?见狠厉,青衫覆雪,俨然这才?该是少年的模样。
沈观衣轻笑一声回过?神,回应着薛皇后?看?似无意,实则试探的问话。
大多时候,她问的都是些琐事,沈观衣从没有对闺中事闭口?不?谈的规矩,她说的越是详细,薛皇后?脸色便越是难看?。
嬷嬷眼瞧着薛皇后?脸上的笑意快要挂不?住了,连忙从宫女手中接过?寿茶,递给薛皇后?,“娘娘……”
薛皇后?面色青白的接过?茶,却仍旧没忘作为皇后?该有的大度姿态,“李少夫人陪本宫说了这么多话,应当也有些渴了,将茶给少夫人倒上。”
宫女恭敬称是,来到沈观衣身边,娴熟的细小的壶口?对准茶杯,沈观衣还不?曾见过?寿茶,顿时好奇的低头?瞧去,棕褐色的茶水如同琥珀一般透明,细细闻去还有一股清淡的药味,沈观衣顿时变了脸色。
“多谢娘娘,只是臣妇不?喜饮茶。”
“哦?李少夫人难不?成是怕本宫会下毒害你,才?刻意找了这般说辞。”薛皇后?悠然将茶杯放到一旁,抬眸看?她。
沈观衣听不?出她的话玩笑与否,但她从前为求自保,历来惯于以?最险恶的心?思去揣测旁人。
所以?,她撇着嘴,愤恨道:“与娘娘无关,是前些日子娘觉着我身子太弱,让我喝了一月的补药,如今我闻着药味便有些作呕,这茶中想必也放了些药材,才?让我方才?一闻便有些难受。”
“原是如此。”薛皇后?笑道:“县主对你这个儿媳倒是心?疼。”
“本宫认识县主多年,除了李大人,还从未见过?她关心?过?旁人。”
沈观衣眨眼道:“臣妇不?算旁人。”
薛皇后?笑着称是,心?底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本宫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入了县主的眼的?”
她的话很是直白,沈观衣知?晓她想听什么,对薛皇后?而言,只有旁人与她一样,或是比她还要艰难,她心?中才?会被抚慰。
但这样的抚慰不?会令她冲动,更不?会令她在今日这样的场合下,做出出格之事。
只有在情绪的驱使下,她才?能顺利的按照李鹤珣写好的故事走。
所以?沈观衣将当初敬茶时的场景绘声绘色的告诉了薛皇后?,果不?其?然,她神色缓和了些,眼中带了丝笑意不?说,竟还反过?来安抚她,“县主性子如此,你莫要往心?里?去。”
沈观衣只觉她高兴的有些早,“怎么会,那日过?后?我夫君怕我被娘为难,日日去崇心?院用膳,在娘面前说尽了好话,还免了我辰时的问安,我想,那补药应当也是娘递来的台阶,所以?我与娘之间并未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