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利安紧张起来。
「哈拉女伯良人就是所谓的山羊之子。」
即使卡斯吐露了实情,克里斯法尔德也一脸平静。
「听说哈拉女伯良人是上一代蒂姆特女侯的儿子,他的父亲是山羊吗?」
「我想不是。表面上,阁下的父亲是蒂姆特女侯良人基尔迪克阁下。」
「你的意思很微妙,表面上是指?」
面对克里斯法尔德的疑问,卡斯耸了耸肩。
「贵族们未必重视婚姻关系。」
「对你来说真是拐弯抹角的话,卡斯。」
古利安忍不住插嘴道。
「我不能在教皇猊下面前说谎,所以实话实说,我的亲生父亲确实不是基尔迪克大人。但我想也不是山羊,听说是我母亲家臣的丈夫。」
卡斯也尴尬地补充道。
「啊,我也没有主张阁下的父亲是山羊的意思。」
「我知道山羊之子的意思。也就是说,哈拉女伯良人无法贤眠,对吧。」
克里斯法尔德用有点别扭的语气说。
「没错。猊下看起来并不怎么吃惊呢?」
古利安说。说实话,他很难接受克里斯法尔德的态度。
「即使是这样,我也很惊讶。不过,作为教皇,应该知晓森罗万象,所以我不会表现出惊讶。」
「真了不起。那么,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克里斯法尔德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古利安失望了。
「不,那个,我的存在对教会来说不是不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是吗?但是,据我所知,山羊之子和他的母亲都被杀害了。」
克里斯法尔德歪着头。
「那件事我也知道。但是,对山羊之子和他的母亲动手的不是教会,而是村民们。确实,受村里教会的神官煽动的说法也流传着,但教会中央并没有指示捕捉山羊之子,更没有下令杀害山羊之子的记录。」
「那么,村民们为什么要杀害山羊之子呢?」
「或许是因为相信了女性和山羊交配而生的传闻,觉得很野蛮吧?按理来说,本应该由神官来谴责她们的,但很遗憾,那个村子的神官似乎不怎么贤明。」
「您的意思是,教会反而是站在保护的立场上的吗?」
「是的。缺乏教养的人常常会把对神的信仰和迷信弄错。对这样的人进行启蒙,引导她们走向正确的信仰是神官的职责。但悲哀的是,缺乏自觉的神官不在少数。」
「那么,像我这样的男人,在教义中该怎么定位呢?」
「是啊。关于贤者之眠,过去在教会内部曾有过几次争论。但并不是那么大的争论,结论也很模糊。只要不是迫在眉睫的问题,神官们都讨厌得出像样的结论。因为如果所有的问题都得出结论的话,消磨时间的课题就会减少。」
古利安很困惑。
「也就是说……教义里没有像我这样的男人的容身之处吗?」
「于是,神在人间的代理人,女教皇克里斯法尔德猊下出场了。」
克里斯法尔德笑得很开心,指着自己。
「啊……」
古利安咽了一口唾沫,等待下一句话。
「幸运的是,那些顽固又爱唠叨的大神官们引起了西格伊陛下的不满,将她们流放到了边境。而且,我也完全没有要将她们召回的打算。自从那些人走了之后,大教堂就舒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