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医生，我是个偶像，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我出道时粉丝的欢呼声，我想我见到的那些粉丝，可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走了。我做梦有时梦到我一个人在舞台上跳舞，台下空无一人，我就会惊醒。医生，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拧巴的人”
我意识到这是个突破口，“那你的粉丝为什么都走了呢？“
她沉默了半晌，回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回复她。
过了一会，她又补充道“也许是我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吧。可是他们的要求也挺过分的。有的要加我微信，有的要我发他们私密照片。“
“没事，你不满足他们的要求是因为你想当个好偶像，这无可厚非。不过你内心的冲突仍然存在，你听说过催眠吗？”
“催眠？“
“对，我会寄给你一些物件，你按照我的指示做，这能更快地化解你内心的冲突，你也就能好好入睡了，你们宿舍就你一个人？“
“对，马艺寒在外面租房子住。“
我记起来郑汇娴的舍友就是马大将，她进了选拔，有了足够的财力，自然不愿意住在狭小的宿舍。
“好，那我马上把东西寄给你，今天你可以先播放这段音乐助眠“这段音乐其实还有提升催眠易感性的作用。
“谢谢医生“她发来鞠躬的表情以示感谢。看来失眠的问题对她是个很大的困扰。
第二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刚回帝都新买的房子，她先我发来消息，
“医生，我收到了你发来的包裹，是一个香薰，一个播放器，你今天有空进行催眠吗“
我配置好AI换脸软件，回复道，
“我刚才在洗澡，今天晚上有空，你可以视频通话吗“
“好的医生“手机屏幕里出现了她娇俏的脸，虽是素颜，却依然秀美可人。她看到的我则是一个儒雅可靠的中年大叔形象。
“好的，现在你点燃香薰，打开播放器，然后开始深呼吸”
她依言照做，白色的烟雾很快弥漫起来。播放器的屏幕里出现转动的漩涡图案，同时放出舒缓的音乐。看似普通的图案和音乐却透着莫名的诡异。
“对，紧紧盯着屏幕看，无论多困都要睁大你的眼睛，要尽力看清楚图案的脉络，同时深呼吸”
她吸进香薰后身体已经软绵绵的，此时头脑更是被屏幕上的漩涡搅成乱麻。原本明亮的双眼现在甚至连聚焦都变得困难，但她仍然凭借坚强的意志强撑着。睁大眼睛想保持清醒，可这却让混乱的图案进入了她意识越来越深的地方，让她的意识陷入了更深的混沌中。
“对，深呼吸，你要尽力看清图案的脉络，把你的所有意识集中在上面“
郑汇娴依言呼吸着催眠香薰，同时用力辨认屏幕上的图案。她的眼珠开始无意识地绕着图案转动，她却时不时徒劳地尝试恢复意识，重新盯着图案看。而她的尝试只让她的意识越来越紧绷，也越来越脆弱。
“医生，我好难受，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被撕裂了——”她痛苦地呻吟道，到最后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呃呃声。
眼见她的意识陷入越来越深的漩涡，我按下控制开关。
尖锐的鸣声瞬间冲散了她残存的意识。她仿佛一根突然断裂的紧绷琴弦，猛地闭上眼，整个身躯颤了一颤，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已全无神采。她眼珠随着漩涡上下转动，嘴唇不自觉地张开，露出里面殷红的舌尖。口中发出阿阿的声音。
“你是谁？“我问道。
“我——是——郑汇娴“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机械的回答道，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个——偶像”
“你最近想的最多的事什么？”
“我最近——想——留住粉丝”处于催眠状态的她自然地吐露出内心深处的忧虑。
“你最近的粉丝只有领主一人，所以你总想怎么留住他对吗？”我偷换概念，将我与粉丝的概念等同起来。
“对，我——想——留住他。”
“你之前的粉丝对你提出了很多要求，但你都没有满足，所以那些粉丝都走了，所以你现在必须得满足领主的要求对吗？“
“可是——我不能满足不正常的要求。”正直的信念已经深埋在她内心深处。她眼睛里的神采稍有恢复，很快又被屏幕上的漩涡拖入混沌状态。
“如果领主走了，你还有粉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