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疯了,以往寂寞悲伤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狂躁得像一头被困的猛兽。疯狂的用手中的利器毁灭着任何他可以看到的东西,没有人敢靠近他。就算没有任何声音,我时乎也能听到他绝望的悲鸣。
我在他旁边心痛的想要抱紧他,但我的手穿过他如雾的身体
只能跟着发了狂的他,来到平日里他闲暇就会去的苑子。以前他总会在那里面一坐就可以是一整天,傻愣愣的看着里面遍布整个庭院的红花。可是现在的他发了疯似的将那些花连根拔起
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哭着冲他喊着,也不管他听不见。
那人木然的扭过头,那双眼眸深不见底,呆呆地看着我的方向,毫不眨眼地看着。他能看见我吗?第一次对视他的双眼,渐渐地,我对这双眼竟感到熟悉。不同往日的熟悉,好像千百年前那双眼睛就这样看过我。
不可置信地摇头。
“洛洛~醒醒,快醒醒~~”温柔的声音呼唤着睡梦中哭叫着的女儿。
“呜~~爸爸~”我睁开泪湿的眼睛,扑进男人的怀里,抽噎着说:“那???个人好可??怜啊,他一直哭,洛洛想安???慰他,却没有办法
”
苏亦舟怜惜的搂着最宝贝的女儿,温柔的擦着小脸上挂着泪珠子,好笑又心疼的柔声哄着:“洛洛~乖,那只是个梦而已,不哭了。难道洛洛想明天让我们家的小美女就要变红眼睛的熊猫公主了。”说着宠溺的刮了下女儿那哭得红红的鼻尖。
女儿从小就总是说常常梦见同一个人,他也为此问过心理医生。医生认为,梦所代表的“愿望达成”往往是毫无掩饰、极为明显。小孩子的梦,往往是很简单的愿望达成,也因此比起成人的梦来得枯燥。
总结的认为苏洛总是梦见的人,其实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可能只是把不同希望了解或者亲近的人揉捏成一个不具体的形象。
苏亦舟以后也就带轻松的心情,听女儿描绘梦里的人做什么什么。还要就是里面总有好多金银珠宝,连柱子都是黄金打造的,让他更加相信她真的是一种愿望的达成——小财迷。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一脸柔和笑容的人,不服气的撅起嘴,“洛洛是天生丽质,才不怕肿眼睛黑眼圈呢。”
边轻柔地替女儿整着发被眼泪浸湿贴在脸颊的发丝,边答道:“对,对,对!我们家洛洛再怎么也是最可爱的小美女。”
“是大美女。”
苏亦舟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真不知道苏洛像他多一点还是更像雨瑶。忍不住又捏了捏红红的小鼻子,“我家洛洛要当大美女还要再长几年呢。”
“切~”不服气的往下沉,枕在爸爸的腿上,其实心情好转了很多。只是今夜这个梦确实是最揪心的一次,以前也有梦见他哭过。但这一次竟哭醒了,弄得现在心里还隐隐作痛。
“爸爸,为什么我总是梦见那个人呢?”平躺着眼睛正看着爸爸,不解的问。“我是不是生病了,脑子里什么神经上的那种病?”
我平日里是不喜欢看那些古装片和那些稀奇古怪小说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呢?
苏亦舟低头看着苏洛,将薄毯掖了掖,刚好盖即胃的地方,以免自己的宝贝胃部受凉。目中均是宠爱,“你这小脑袋唯一的毛病就是鬼主意太多了。”顿了顿,笑道:“说不定这是我家宝贝的梦中情人呢。”
眼睛睁大,梦中情人?
撇了他一眼,故作恶心的干呕一声,“梦中情人?爸你很土也,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个词。也就你和妈这群老年人爱咬文嚼字的恶心。”
就那个只有一对眼睛的人,才不要呢。他都不看我,每次都是我傻跟着他。切~也不是我自己愿意跟,
“但是洛洛脸都红了哦。”苏亦舟好笑的看着小脸浮上红晕的女儿,忍不住逗着这个人小鬼大的人精,露出一副感慨的样子,摇头道:“女大不终留啊,再过几年洛洛就要嫁人了,到时候有了老公就不要爸爸和妈妈了。”
头掉黑线,“爸,以我的年龄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十年吧。”嘿嘿,邪邪的笑道:“爸爸你的几年就可以嫁的女儿,是不是算错了外面的私生女啊。”
苏亦舟一愣,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狐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