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商久看着苏洛诡异的笑容,热情的身体突然一股子寒意窜上脊髓。上次她这样对自己笑过后,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整整两天,找到她时竟然和自己最最忌讳的人一起去玩潜水。虽然那个人的身份现在是最没有威胁性的。
命运的线索到底是谁操控?如果自己当初爱上苏洛只是因为奉帝对殷离的执着,那为什么这七世以来自己寻到她数次轮回也无法再有心跳,却只因此生看到她居住的城市就会有心跳过速而晕眩的兴奋。
十年!她要自己等她十年,若十年真的能换回一个奇迹,虽然在这话出口时就有万劫不复的预感。可是,她要自己等,只要她还愿意我等她。把都城迁到临城,因为那是我和她最初开始的地方。
那张遮住半脸的胎印,却无法挡住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只是我当时不懂一个女子怎会有那样一双喜怒都无法渗入眼底,只是浮光般流动在眼眶眸面,而自己都浑然不知。她也许永远也不知道我抱她回府的路上,她的血湿透了我的衣,却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角,像只失去保护的小兽。昏迷的几天里嘴里除了那些听不太懂的词语,唤得最多的就是爸爸不要丢下洛洛
我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义,但每次她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是痛苦,比换药清洗伤口是眉头蹙得还要紧。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看见她痛苦的喘息时想要她知道没人丢下了她。而在她身边的不是那个不知道意义的人,而是我韩商久。
爱情!没有缘由无法解释。从头到尾都不明白自己看上她的什么好,只是知道她的发梢我都不愿意别人触碰。
微子启的皇陵离临城不远,如果我去,也许我能看见她。十年的相思快把我折磨疯掉,可我始终不敢去那里。就只怕去了看不见她,可她要真的不在那里,我又能在那里才找得到她。十年的约定不就是一个谎言,我没有勇气去面对。
时间在我身上静止了,当齐越然眉间有了不浅的纹理时,我甚至没有一道细纹爬上眼角。
‘灭花断路,逆天称神。’
幽冥苑的花繁盛依旧,阴阳之间她亲手断了我们的路。还要这些花来干什么,她最终还是骗了我,弃了我。用她的血续了我的命,联绵不断的孤独。
或许这对她来说是爱,可对我来说是切肤的残忍。
念屿只是淡淡的说,你有多爱她?用时间去证明吧。
我看着这个为了爱人违天之意,使用禁术,将魂灭魄散的男人眼中只有无华的宁静。我能为苏洛做什么,除了十年我还可以用多少时间证明?
韩商久眷恋的看着身下一脸怒气的人,侧身躺下轻搂着爱人的肩。
“七世!足够证明我的爱了吗?”
“什么七十?你他妈在嫖啊,七十!”怀里的人明显无法听懂而误解。
韩商久抱紧开始发飙苏洛,笑意在唇边荡漾开来。
“洛洛,你还记得《神话》里那个等待爱人千年的公主吗?”认真的问。
苏洛不悦的扭头:“你在岔开话题。”
“我只想知道如果有个人也等你那么多年,你会感动还是认为他是个不死的怪物?”微微加力臂力,头埋进爱人的颈窝,他有些害怕。
“那只是电影而已,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我不喜欢动脑去思考。”十足不耐烦的语气。
“洛洛,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苏洛疑惑的看了眼韩商久,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自己和他之间,缠绕着。曾经问过他一个大男人干嘛留那么长的头发,不觉得恶心。虽然从心里都觉得这男人不论怎样都是拥有致命吸引力的,而长发丝毫不会影响他的男子气概,反而增加了几分不羁的邪气。
而他只是浅笑着回答:“我怕你不记得我。”
自己不是愚蠢的人,如果一个人你从小就在梦里看见他。然后他真的出现,没有缘由的说爱你,而你眼中从此也只看得见他。就算不想说什么俗套的前世情缘,也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有割不断的牵绊。
苏洛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着 :“你说的感动是指什么?”
韩商久抬起头,深深的看进苏洛的眼睛,“爱。”
“呵呵~”苏洛唇角掀起一丝笑意,“感动当然感动啦,当然前提他得是个男人,我可不想一个女人为我做到这份上。”
韩商久微微皱起眉,“洛洛,认真的告诉我。”
“我很认真的回答啊,真要是个女人这样我会踹她一脚的。”苏洛看着他认真得有些焦急的眼神低低的笑了起来,“不过就算他是个人男人,那也只限于感动绝不会爱。”
韩商久眼眸瞬间失了光彩。
苏洛捧起他的脸,轻轻的吻了吻他紧抿的薄唇,柔声道:“爱不是施舍,如果因为别人的付出只是处于感动说爱的话,那就是一种对于他和自己的侮辱。韩商久,我不懂你为什么你要这样问,只想告诉你现在我心里只有你,再也给不了谁多余的爱了。”
刚才还死水一潭的眼睛燃起夺目的火光,一个翻身压住还在恶心自己说的那些肉麻情话的人。
“我还不知道我家老婆说起情话这样感人啊,看来我也得做点什么来传达我的爱了。”某人邪恶的勾起笑,话音刚落就吃了下去。
又是一个起不了的清晨
???
公主等了千年,等到的再不是自己的爱人,而也永远也无法等到那个人。但自己等到了,无法同情别人的不幸,因为自己幸福得分不开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