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只是回神后,天香馆灯笼高挂,迎客笑声不绝于耳。动了动双脚,发现已经麻痹都无法挪动,不免苦笑。
月上枝头。
“殷离大人,你不要担心。族长一定有能力为皇上解毒的,今天属下拼了命也会和族长联络上的。”
我淡淡的微笑,“暗冉,你要敢死了,回去我就把你相好的情人送下去陪你。”
暗冉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我,最后咬了咬唇,“暗冉知道了。”
将视线从暗冉身上移开,然后转向了亮着灯的房间,自嘲一般的笑了声说:“今晚我去找袁震,我走后一个时辰你出城。”
暗冉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了可怕的声响,但最终他没有再开口。
“洛,去找袁震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闷。
“
??”
暗冉没有回答他,并不是出于对他的轻视。只因现在说这些都显得没有意义,殷离大人已经出门半个时辰了。而暗冉认为微子启其实也确定了殷离的去向,只是不敢承认。因为此时连伤重得走路都嫌吃力的他和躺在**无意识得火宸都都无法为这件事启到任何作用。就算拉住殷离的力量都没有,不能保护自己深爱的人,因该很痛苦吧。暗冉默默的看着在烛火下更显虚弱憔悴的微子启,无法把他和那个傲视天下的君王联系起来。
微子启扶住额,深吸了口气,神色不定的看着**脸色都开始发黑的人。重来未有过的觉得自己无用,明明是该自己保护的女人。却被自己一再伤害,到最后还要她保护自己。这一切都让骄傲如神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自己有资格有能力拥有她吗?
暗冉不发一言的守在火宸身边,他不是不放心微子启照顾他。只是害怕释神族等了几百年的人,就在转眼间消失,那他们的殷离大人,又该受那轮回的诅咒多久。释神族的命运又该如何,**躺的人是唯一能完成他们出生就培植出的信仰的人。
深秋的雾气很重,笼罩得整个视野都是模糊不清晰的白。微弱的月光勉强的透过浓雾照在衰败的树枝上,最后一片叶脱离树枝坠下,如同死者咽气后无奈垂下的手,划出一道悲凉的弧线。
跟在领路太监的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绕过一个又一个的长廊
?他知道我要来找他,甚至算好了时间,让人等在皇城门外。他总是知道我何时回去见他,因为每次他说我会后悔,最后我就真的会万劫不复。就如海生那次一样,他就那样独自坐在空荡的客厅里,目视着我踏进门栏,笑容很浅很浅。
但我时乎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来,为了解药?自己会傻到认为他会把解药给我吗,我甚至不相信这个毒有解药。为了杀他?那为什么不等到念屿到了把整个桑其皇宫都烧了。
“你终于回来了,虽然还是因为报仇。”
踏进门栏后,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不着痕迹的靠在门上,不明情绪的看着他,一眨也不眨。
他冰冷的黑瞳里同样什么也没有,只有纯粹的黑,黑得见不了一丝光亮。“千尸毒没有解药。”
“我知道。”
黑瞳微闪,低沉的笑声传了出来,“我用了几年的时间从腐尸脑髓里提出尸毒,它的毒性能让人从内脏烂出来,滋生出无数尸虫。而那时人还没法死,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只得看着一条条尸虫虫皮肤里钻出。不过倒有一颗能将毒性缓解一月的药,我会给你。但你准备给谁吃,也让谁先死?”
说着朝我抛来一颗黑色的药丸,我扬手接在手中,小心的放进衣带里。
“会选谁?”袁震饶有兴味的看着我,眼里全是戏虐。
我不知道,选谁。
头无力的后仰寻着门找着支撑点,手没法握紧,连弯曲的力量都没有。仿佛从天香馆走到门栏内已经花光了我的所有生命,现在连呼吸都闲累。
“殷离,现在外面的局势,只要念屿一到桑其可以说是不攻自破。但我不在乎,这些本来就不是我的。可就算是念屿来了,微子启和韩商久的毒也无法解。就这一点足以慰劳我五年的时间。”
“知道为什么我来吗?”重新站直了身子,走向他。
走近他身边,自然的坐在他双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腰,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隔着厚实的衣物也能听到的剧烈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