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让念屿知道我们的状况和现在桑其国的形势,只要拿捏得当,桑其不攻自破。最叫我放心不下的是袁震,他时乎抓着主牌,任我怎样都是输。
“封城怎么久了,每个出口都重兵把守,暗冉一个人能出得去吗?”火宸提出疑问,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了暗冉身上。
微子启不语,只是睨了一眼火宸。
“属下就算誓死也会完成任务。”暗冉单膝朝我跪下,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决。
靠!感动归感到,但这时候煽什么情。封城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现在百姓对朝廷的怨声日益加重,守城的侍卫对于外来和自身的压力都超乎寻常的大。
只要再加点什么就能让那绷紧得脆弱的神经崩溃。
入夜十分,桑其国都官道上一片萧条,连打更的人都没有。
因为自从半夜鬼咳嗽后,胆小和谨慎的人都不愿出门,使得夜里的桑其变得出奇的萧条。空荡的街道上,只是偶尔有几个醉鬼摇晃的身影,吆喝着见神杀神,遇鬼杀鬼。
而从前两天开始,只要半夜闲荡在外的人都会惨死在道路中央,舌头被割掉,头皮整个被拔下来。仿佛是一种公然的挑衅和恐吓。
现在只要太阳一落山,人们就会赶紧回家,店铺也会纷纷打烊。就算光顾天香馆的色鬼们,也会尽早到店,逍遥一夜之后才会离开。
我不否认自己过于残忍,吩咐暗冉杀掉那些人。不过那些从天香馆出去被拔舌头的人,论罪可以死几十次,虽然我不屑什么公正,因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天使,只是弱肉强食,我就好好的利用了这些龌龊的生命而已。
很显然我做的功夫收到很大的效果,今早外面就有发生了两起较大规模的群众暴动事件,人们都想逃离这被血浸得阴森的地方。
“洛,你准备怎么处理袁震的孩子。”微子启目光锐利的盯着我。
“没想好。”
那个被暗冉寄放在小庙里的孩子,该怎么处理?应该是斩草除根吧,可他又欠我什么
沉默了半天的火宸闷闷的开口,“你已经想好了。”
我不由得讪笑,火宸始终在关键时候一语道破我的心。微子启他诧异的挑起一边的眉,可能在他心里韩商久始终只是个拥有天才般头脑,但终究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已。没想到他对我的了解,并不亚于自己,甚至在某些程度超过了自己而惊讶吧。
正在大家都陷于沉默的时候,火宸忽然觉得全身血管像游走了刀片般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喉道有股压不住的东西从口中和鼻腔中喷薄而出。
“韩商久,你怎么了。”微子启快步扶住即将跌倒的他。
我呆愣的看着满桌的黑血,呼吸着它们所散发出刺鼻的腥臭,什么也无法思考
暗冉迅速起身从微子启手中接过已经晕厥过去的火宸,微子启蹲在火宸身边,抬起火宸的手,看了眼早已经泛黑的指甲 ,低眼又看了看自己也黑气十足的指甲,淡淡的说:“看来千尸毒现在才真的开始发作了。”
“难道就是求亲宴时中的毒?”暗冉胸口起伏的问。
那夜令火宸和韩商久入狱被困的毒药,只因火宸喝得更为豪爽,所以才会毒发得比较早。
在所以心里都刻意不去想一个迷药为何叫如此狠辣的名字。
微子启抬头看着我,淡笑,“没事,只要援军来了就能拿到解药了。”
这时候了你还来安慰我,不觉得很无力吗?我沉思着退出房间,没有去看火宸一眼。只怕一眼也能让自己失控,做出超出计划以外的蠢事。
这时候冷静比什么都重要,苏洛。
“洛,需要喝点酒吗?”跟着出来的微子启沉默了一会,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下一个吐血的就会是他,现在却还要为另一个男人的身体安慰我。我却在心里轻笑了一声,自己果然是个不祥的东西,和我挨着边的人都要死。
“我不喝。”越是痛苦越不想醉,因为心不受理智控制的时候痛苦往往就会肆无忌惮的占据自己全身。“我需要一个人安静,请你离开。”
很平淡但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能将人割伤。
微子启沉默了稍许,“洛,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归在自己身上负责。”说完轻轻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