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说话,半响,重重的叹息声,他转过头对我无奈的笑起来,一只宽大的手伸给了我。
他的笑莫名的让我心疼,他的眼睛里有伤痕,虽然藏得很深,悲伤却流露了出来。
回握住他的手,温暖却陌生了起来。
随着海拔的上升,雪越积越厚,绿色退出了我们所有的视线,被一片纯净的白色代替。空气也逐渐稀薄起来,我和齐越然不约而同的放慢脚步,调整呼吸。
穿过雪雾,眼前清晰起来。眼前竟是竞相怒放的杜鹃,矮的只匍匐地面,一旦花开,连枝条都看不见一根。高的枝条矫捷地与乔木争高,细细碎碎地开了个满天星。红的像火,白的像纸,紫绛纱的,如满斛明珠的,艳若桃花的,冷若冰霜的,大的花如牡丹,小的花如丁香,无一不是人间庭园的奇珍,却在这个寂寞的雪山上任意开放!
走进杜鹃里眼里浮现的竟是幽冥苑里的曼沙朱华,韶华胜极。
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繁华三千,不过一掬细沙。争春,寂寞开最晚。韶华胜极
回头对齐越然笑了笑,道:“我们快到了。”
齐越然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苏洛,白衣胜雪,乌发如玉,站在白雪云雾交织的花海之中巧笑嫣然,花的妖艳雪的圣洁几乎都融入了她的眼睛。
“老齐,还傻杵在哪干嘛,拿完东西赶紧走人,老子都要冻在这儿永垂不朽了。”
一句话将齐越然从天堂踢到了漠月大街,还被N个大婶踩过。
齐越然轻拍了下脑袋,怎么能把这恶俗得不像女人的家伙看成仙子呢,要招天遣了。
齐越然小心翼翼的踏过杜鹃花海,却看到前面大大咧咧摧花的苏洛,头又一阵抽痛。
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穿过一道雪峰之间的幽径,这条路窄得齐越然前行得都有些困难。一路往前走,路越来越窄,我走着倒没什么不变,只是齐越然已经侧身走了。看到他蹙起的眉毛,我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
走了一段,道路忽然又变宽敞了。有淡淡的咸味随风传来。
一个冰河时期形成的冰蚀湖,湖水秀丽多姿,冰斗和冰碛银光闪闪。
我微微笑了笑,“钥匙给我,在这里等我。”
齐越然惊讶的看着我,红肿的双唇微张,艰难的说:“里盖~把会咬侠曲?”
没想到唇肿了连舌头都肿了,说话都转不利索了。该不会中毒了吧。
“你的舌头没事吧?”
齐越然脸刷的一下红得渗血,就没见过谁的脸红得那么快过。
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我点头,“没想到它沉在冰湖里吧,就算知道又有谁能下得去。”
齐越然皱起眉抓紧我的手,往后走。
挣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颗紫光盈盈的药丸放到嘴里,道:“我的命可不是在这里废的,刚我吃的是释神族特为取龙杖准备的千雪。就算我现在睡在冰水里也不会觉得冷,不过也只有一个时辰的功效。现在我下去,你就在这等着我,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时辰就会回来。”
说着卸下棉衣等衣物只剩下一件亵服,齐越然不自然的撇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