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迅速贴回岩壁,瘪瘪嘴,不说话了。老齐真生气了,苏洛也真害怕了。
在没有任何登山设备下,我们提着命走完了全部险道。就我的私人看法,这就是愚蠢的表现。看来人果然是进化出来的。
半夜露宿在半腰,哈出来的气都隐隐发白了。我整个人冷的在那里筛糠,老齐卖力的生着火,但随着高度的上升,气压的下降,火很难生起。
山上有寒气不断的下沉,我跳着脚搓着手,脑袋几乎全缩进棉衣里,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多带几件羽绒服呢,还有保暖内衣什么的。
火终于生好了,我摇摇晃晃的移向火堆,身体不自觉的往齐越然边靠。
我这边靠他那边退,冷得我最后一口火气全使在他身上了。
“齐越然,你想冷死在这儿?”
“男女授受不亲。”
“你说什么?”我不感相信这是那个鹤女人洗澡时喊着自己上火尿黄的家伙,“你脑子冻坏了吧。”
关切的伸手摸他的头,被他撩了开来。我郁闷的看着他,他始终看着火堆慢慢的嚼着干粮。
“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我小心翼翼的戳戳他的背。
他还是看着火堆嚼着干粮。
再戳戳。
反映依然同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把扳过他的脸,怒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出来,别像个娘们一样憋着。”
齐越然看我的目光越来越沉,复杂,最后还是一把打开我的手,看着火嚼干粮。
没你我又不会冷死,你要耍酷就自个耍吧。老子囤积能量去了,躺倒一边的火旁,蜷曲着入了梦。
我就穿一条连身裙,光着脚站在冬季的哈尔滨无人的广场上。冷得靠在电线杆上,一动不动。因为轻微的晃动都能让寒风入怀。
造孽哦!
就在冷得快要失去知觉时电线杆变成一个巨大的暖炉,将我团团包住。经不住贪婪的往里缩,还是很冷,干脆翻身转向暖炉,四肢抱住。他妈的暖炉还抖了一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漏电。
管不了了,这时总比冷死好,还是电死我得了。暖暖的热气扑在脸上好舒服哦,舒服的蹭了蹭,哟呵!还时软的,继续蹭
?
蹭着蹭着热气越来越多了,原来还是一个环保性的,应该不会漏电了。
正当我蹭得欢时一个火热热水润润的东西滑进嘴里,软绵绵的有点草糕的味道,很香甜。
靠!和齐越然生气还没吃晚饭呢,现在不吃白不吃。使劲咬下去,草糕跑了。到嘴的草糕怎么能让它跑了呢,我追,死命缠住我的草糕。
天害没凉,就在肠胃严重抗议下睁开了眼。火还旺旺的霹雳巴拉的烧着,草糕放在一旁,还多几个鲜嫩的野果子。就是不见那个更年期,心情郁闷的老齐。
和着野果和草糕吃到半饱时,老齐才黑着眼圈从林子移出来,双眼有淡淡的血丝,脸色不好。通宵了?这嘴怎么了?又红又肿的,还有几道血口子。
“老齐你没事吧?我又不和你抢着吃用得着把嘴都吃肿了吗?”
齐越然脸色一沉,我哆嗦了一分之二下。他放下手里的果子,又坐回一旁看着火堆不发一言。
切!你看那堆火能看出个颜如玉出来还是一座黄金屋出来。把草糕放我头边上,还我一晚上吃草糕都吃不到,还咬了自己,一嘴甜腥味。还好没有影响我吃东西,不然再走险道,我真一脚踹里下去。
今天的老齐比昨天更闷了,昨天还说了三句话,今天哼都没哼一声。
“老齐,其实我不是说你和我来天狼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很多事我不能说太清楚,总之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我在解释,对我在解释。天要下红雨了,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太阳围着地球转了。
齐越然没回头,没吭声。
“老齐——你真不理我了?”
我在撒娇了,对我在撒娇了。火星人到长城参观了,李弘智信天主教了,日本并入中国版图了。
齐越然态度同上。
“齐越然——你不说话老子不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甩横了,我也终于恢复正常了。
齐越然没有回头,但总算停住了脚步,风吹动着他黑发,映着浅雪灼灼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