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的人马和我一起进了龙腾国,沿途路过些什么我不知道。只是他们告诉我翻过前方的山就是临城时,我时乎都能感他。那个让我世世孤独的血脉就在那山的那一边。
可我没有预见另一个人也在等着我,当族人的血液喷溅过我的眼前,当对方利器刺过我的身体,血液如绽开的曼沙朱华,如火似荼。这一刻我只想到我的血竟也是热的,我生命里唯一温暖的东西,也正在流失。
可我太累了,累得不想计算下世的痛苦,就迫不及待的闭上了眼睛,享受霎那的轻松。
泪流满目的醒来,殷离的寂寞孤独压得我快死在梦里。泪眼朦胧中对上的是念屿金色的双眼,冰冷的手拂着我的额头,“苏洛,对不起,把你带进这场不属于你的纷争。”
疲惫的闭上眼,“我再不想失去所爱的人。”若注定我爱的人因我而死,我宁可自己死。被遗留下来的人太痛苦了,我已经这样痛苦过了,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
“就那么爱他吗?”
“我不知道,只是他是除父亲以外我最不想失去的人。”这就是爱吧,重要过自己生命的人就是吧。
韩商久你放弃尊严,放弃了个性,放下了固执,都只是因为放不下我。
只要放下我一切都好了,而我能为你放弃的只有爱还有生命。
念屿的手指冰冷清冽带着熟悉的香气,拂动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经不住抬手握住他的手,睁开眼看着他金色的眼睛说:“念屿,你爱着殷离对吗?”
念屿金色的眸子微缩,美丽的嘴角溢出淡淡的笑容,柔声说:“但你始终不是她。”
是啊就算拥有相同的灵魂,我们终究是两个人。殷离不懂自己的爱,所以不会迷惑,不会感到那种咫尺天涯的痛苦,而你守护在这份永远也不能逾越的血缘面前,也只能对她微笑,因为你也是唯一对她笑的人。
“今天去见他吗?”
我轻微点了点头,“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恨得下心来吗?不要勉强自己。”温热的东西滑出眼角,被念屿轻轻擦去。
“我可以。”自己亲手做的,就不能怨恨别人,找不到后悔的理由。
侍婢们为我换上殷红暗绣曼沙朱华的华袍,一条浅金发带将长发轻拢在身后。
韩商久焦急的跺着步子,虽然带已经说过苏洛要来了。但在没亲眼见到她之前,他无法安心。
太多的疑团,困住他让他无法喘息,心里那股感觉笼罩着他,快要压断他所有的心脉。
精致客厅气氛凝重。
只见门前的侍卫忽然跪伏在地上,一阵浓郁的醉人的花香散了进来。
韩商久箭步冲上前,却脚步却僵在半途。苏洛一袭红衣映着她如雪的肌肤,十分妖异瑰丽。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摇曳着的火焰。素净的一张脸,偏偏明艳得让人不敢逼视。
他失神的看着她,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
神情透出冷傲,耀目摄人。韩商久看着苏洛无波的眼睛,陌生得不敢叫她。
我抬起眼锁住他的眼睛,感受得到他的不安,轻笑道:“商久,知道为什么我带你来天狼吗?”
眼前的人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我等你多久?不是以年计算而是一世一世的算。”声线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洛洛~”韩商久痛苦的喊着我的名字,艰涩的迈出一步,又生生退了回去。“你到底怎么了?说这些奇怪的话。”
“我不是为取龙杖而来的,是为带你回来。”
“洛洛~我们回去。”
“你就是释神血脉。”
“洛洛~我们回去。”韩商久几乎哀求道。
“你胸前的龙印是最好的证明。”上前拉开他的衣襟,左胸上一枚硬币大的龙形胎印。靠在他肩上,幽幽的说:“商久,我是殷离。”
释神皇帝后裔也只有带着龙印的人才能登上帝位,释神星现,竟一等等了数世之久。
“够了!苏洛,我们回去。”韩商久暴吼了起来,震红了双眼,“不要再说这些话,我不想听。”
“龙杖在手,天下可握。灭花断了,逆天称神。这是释神族的传世秘语,只有释神皇帝后裔和释神族地位极高的少数人知道。”
五年前被一叛教的长老传出,引起轩然大波。最后那位长老以灌铅之刑处死。
“够了。”韩商久推开我,惊恐的后退,痛苦的说:“你只是苏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