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怀疑这只是一个和我爱的人很像的人,她没有她的傲然,更没有她的脱尘。世俗的在漠月开了一家最大的妓院,这是对殷离的侮辱,若不是碍于计划,我真想杀了她。
她常常出现在微子启身边,总让我错觉到是殷离。为什么这世界有如此相像的人?
我很想太子登上帝位,只要这样的庸才,才能更好的把握。但我赌错了筹码,微子启比我想象中更加有手段。他很快登上了自己权力的高峰,房进轩这个身份已经失去作用,想我杀掉他取代他,真是浪费了时间。
袁震开始出现在地方官场,房进轩变得告病在家足不出户。一步一步重新接近微子启这个权力中心。
苏洛比殷离敏锐,有着一双洞察他人弱点的眼睛。除了一张皮以为她都不是我爱的人。
微子启竟以叛国之罪抓捕苏洛,这一点令我费解。不过这时很好的机会,一定要杀了这个侮辱着殷离的女人。
但她跳了海,而原因竟因为她是殷离。为什么会是她,苏洛根本就不是她。我是不会认不出她的,就算那身体一摸一样,但她绝不是殷离。
再后来齐越然失去了信任,我完全得到了微子启的信任,因为齐越然不能成为一条忠臣的狗,而我可以。
当我见到了思鱼,这个世界崩塌了。因为她证明苏洛就是殷离,只是失去记忆。
坐在家里后院抚着精心培育的一株曼沙朱华,回想着苏洛的笑,眼里不时的狡诘,还要眼底最深处的一抹阴暗——都无法和殷离交叠起来,可她们却是同一个人。多么讽刺,自己竟想杀掉一个让自己存在变得有意义的人。
当我逐渐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时,却不敢面对从前她依偎在微子启怀里,嫉火如不可遏制火焰疯狂的焚烧着理智。
几个月里,我没日没夜的沿着海岸寻找她的下落。一无所获的颓坐在花前,香凝不作痕迹的看着一切,我知道此时的她和我一样,压抑着随时都会爆发的嫉火。
微子启有了苏洛的消息,他要亲自去接她回来。我以新皇上凳位不易离开朝政,应该及时清理反抗势力为由阻挡下了他。微子启凳位杀了告老还乡的房进轩,而袁震没了另一个身份的束缚,更加自由。
如果殷离真的失忆,我就带着她离开三国的纷扰,去过属于我们的平淡。
朝海村,凤凰重生的艳丽,她真的是殷离。
坐在回程的马车里,每一秒都想着带她离开,想要占有她的一切。但我带不走她,她的眼里依然没有我,只有对那叫海生的渔民珍惜。
但也正因为这个男人我和她第一次那么近,她的心跳隔着背传到我的心里。她的手指掐如伤口时,代替疼痛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这样的想法很病态,但既然我为她病了,她就有义务为我疗伤治病。
所以在她身边的男人都要死,只有我才能独活在她的生命里。带不走她,也不能让微子启再得到她。
镇上衙门里静静的等着她,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找我。让她痛苦的人都得死,就如当年她亲手将利器刺入那对男女胸膛一样。冰一样的双眸,平静的语调。
我的殷离复活了。
她问我是不是微子启要我这么做的,我诚实的回答了我最强烈的心声。也误导了她,我要她恨他入骨。
我没想到殷离会亲手埋了那个卑贱的男人,十指全破了。第一次代替念屿坐在她的身边,为她一点一点的清理伤口。
十指连心,指甲全坏了,我白痴般的问她:“痛吗?”明知道她痛死也会忍得下去,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能看到她的软弱。
她冰冷的笑容璨如烟火,比我第一次见她笑还要美,还要冷酷。“痛!所以你会后悔的。”
后悔?从不曾觉得后悔,也从不曾需要安慰,路是自己选的,就没有后悔的理由。造下再多的孽,也只有来生还,太久以后的事我没有力气想,只知道今生我除了你不会再爱谁。
我看着你,你也看着我,但我能清楚的看到你的眼里没有我。可我还是笑着说了:“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后悔。”
她变了很多,以前的殷离只会杀掉自己讨厌的人,但现在的苏洛更懂得如何折磨一个人。她没有要我的命,而是要了我射出飞针的右手。
她第一次向我要东西,就要走了我的右手。不过既然她想要我还要什么不能给她,就算一只手也能抱起她。任何一件事只要心甘情愿,就变得很简单。
不论对一个舞剑还弄墨的人来说失去右手等于失去了希望,她惩罚我,又在暗中为齐越然解决了政治上的对手。她的成长令我震惊,那双笑意盎然的眼睛比昔日波澜不惊更加让人恐惧。
眼前的人真的是她吗?为何总觉得在她的身体里的是另一个思想。
在手被砍下的夜晚,香凝气疯了。她要杀了苏洛。这个女人和我一样悲哀,爱的人心里都没用自己。不过我总认为她比我幸福,至少她死去我能记住她。
香凝派出杀手追赶前往天狼的苏洛,我不担心。因为齐越然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更何况现在还要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不过香凝以后始终会成为威胁到她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香凝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