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准备一晚上对我倾诉衷肠?”我开始不耐烦听这些要死不活的情话。
袁震也笑了起来,“我倒不介意,不过殷离大人好像已经不耐烦了。”
沉着脸,用所有的力气压抑着想要揍他的冲动,“要我交出御龙杖也可以,但我要先见到他们安然无恙。”
袁震歪着脖子,“活是活着,但可并不算安然无恙。”
失控的拽起他的衣领把他推到了墙上,努力压抑后的怒声变得尖锐扭曲。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也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我有同感。”袁震单手揽过我的腰,瞬间姿势变得暧昧,“我现在是不敢杀他们,不过折磨他们让我更兴奋。你想让他们少受点苦的话,就别在我面前为他们情绪失控,因为你这样会让我更想看他们流血。”
拽着他的手失去生气的滑下,垂在身体两边。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他们。”袁震也松开了手,“让你看看昔日那高不可仰的微子启现在有多么落魄。”
袁震走后,他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盘旋。黑夜和四周的空气交融得更深,只有苍穹上那抹凄白的残月斜斜地投射下冰冷而淡凉的光。
月光下的树影把这充满机关血腥的皇宫,装点得如黑狱般森然恐怖,冷风穿梭肆虐,引得叶片颤颤发声。
躺在**我能感觉到时间从我眼角眉梢爬过,数着它们久久无法入睡。
次日。
跟着袁震前往天牢,一路上除了他和我,还有香凝。打消所有疲惫对着香凝笑了笑,手在自己腹上轻轻摸了几下。香凝本就疲惫的脸更加深沉了。
大约走了两柱香的时间,走到皇宫最北的偏僻角落,一座全石头打造的建筑矗立其中。四人一组的守着每一道门,还有二十几个一对的哨兵来回巡逻。
袁震看也没看这些人,就直接走了进去。看来他已经架空了皇宫里的权力,就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头衔,而这头衔应该就是他顾忌香凝的原因吧——驸马。
守卫的人见他和香凝赶紧躬身跪地请安,我跟在最后面进到一间四面石墙,没有窗户的刑室。也是派有重兵守卫,墙上有一道铁门紧锁。
袁震眼神示意门旁的守卫,一人慌忙开了锁,我们三人先后进去,然后是石梯随地势蜿蜒而下,不是说天牢吗?怎么全都往地下通。
石梯很宽敞,每隔两米左右就有守卫,拐了几个弯,又穿过两道铁门,眼前更加明亮起来,火成岩的石壁,寒铁精心打造的牢门,牢室分众两边开来。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也该说是在政治上和袁震最对的人。看着牢室里衣衫蒌褛的人看到他是露出的胆战心惊,就该知道他对韩商久他们用了多重的刑。
双手紧握着迈进一间特别宽敞的刑室,刺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卷来。
韩商久和微子启双手被铁链绑住,身体吊得老高,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够稍微减轻手腕的压力。
上衣被完全扯去,血肉模糊的胸膛疤痕交错,铁链绑住的手腕竟可隐约见森森白骨。
袁震挽着香凝坐下,抬眼戏虐的看着靠在墙上的我,“心痛了?”
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不想看了。”
韩商久抬起头来,眉眼之间仍满是桀骜不驯,和我目光在空中交汇,迅速溶化成惊恐。怒吼道:“袁震你这个畜生,快把她放了。”身体奋力作势往前扯,手腕的血茄子顿时裂口,鲜血泊泊的流出。
“哈哈——”袁震笑了起来,朗声叫道:“微子启你也别装死,看看谁来看你了。”
一旁伤势严重得多的微子启在吵杂中缓缓抬起头,额头上流下的血已经变得殷黑干涩,依稀可见的眉目间淡淡憔悴,却仍有风韵。
他看得我,眉头紧紧的蹙起,不发一言。
袁震站起来,一巴掌扇过去,微子启嘴角立刻见了血,几绺发飘下来遮住凤眼里的不顾一屑,淡淡的说:“袁震,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一只摇着尾巴的狗。”
袁震笑得更狂了,上前一把掐住了微子启的颈项,笑道:“那今天我就要你看看狗是怎么咬死人的。”
转身从浸在盐水里的长鞭,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袁震一扬长鞭,“啪”的挥了出去,微子启的胸前立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