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你跑不了的。”袁震低怒的吼道,身体开始反抗,手中的刀狠狠的插进他手臂,迅速拔出逼回颈项。袁震闷声低哼,重心一个不稳,向前绊了两步。捏住他的伤口拉回怀中,狠狠的道:“这刀是替村长刺的,算是便宜你了。”
伤口被掐住令他不自控的颤抖了一下,温热沾粘的血液从我指缝中溢出。
海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生生瞥开眼睛。看着已经咬牙切齿的士兵,似要冒险冲上来。
袁震连声吼住:“不许伤着她。”
“大人!”双眼喷火的士兵领队,不服的喊了出声。一群男人被一个女人耍得颜面扫地,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盯住他,满脸嘲笑:“还是听你们大人的话,不然皇上怪罪下来全活不了。”低头看着袁震说:“大人苏洛没说错吧?”
袁震忍痛轻笑:“没错!不过还想说,你要是现在跑,只会害了你身边的人,就像那村长。”
掐住他伤口的手指狠狠的捏进伤口,袁震竟没再哼一声,要紧的唇溢出血。如果他不是我敌人,我会佩服他定是个做大事的人。
没听进他的话,只认为他虚张声势的吓唬我。我低估了他的实力,一个二十几岁毫无背景,挤进官场平步青云的人。
挟着袁震退到唯一留下的马边,“海生上去。”海生生疏的爬上马背,伸出手来接应我。我抬头一笑牵住他的手,一脚踢开袁震上了马。
“海生抱紧我。”
策马扬鞭,一路向路道前方跑去,一丝银光划过
“我在县城衙门等你回来找我
?”
我脑子有病才回来找你,你以为你谁啊。这人也太嚣张了吧。
残阳落定,雾罩暮霭,林间昏暗了许多。
“海生,我们在这歇歇。”收住缰绳,一切自然流利,不骑它还不知道我会骑马,真的想不到我还会做些什么。不过我现在很清楚的是韩商久骗了我,我绝对不是他口中的妻子。
皇上要捉我,但又不许伤了我。有什么在暗中阴谋在暗中滋长,和我的失忆有很大的联系。
滑下马,看了看海生,一脸苍白,嘴唇青紫,额前和脖子上沁出着汗水。
心中的有股不安溢至爆发的临界点了,袁震的话重新回荡在我耳边,句句刺耳。
“海生~~!”声音颤抖得不稳,伸手扶住他下马。海生朝我艰难的笑了笑:“~~龙~儿~我告诉~你~~是怕~~拖~~”
啪——清脆的耳光响在静逸的可怕的林间,海生惨白的脸上五只渗血的指印。
“~~龙儿~好~好~像做~错了。”海生断断续续地说话,清澈的眼睛蒙上一层晦气,瞳孔几乎快失去了焦距。
“伤在那里了?”双手不听使唤的颤抖,失控的翻看他的伤口,碰到肩背上时海生轻微颤了下。撕开布衫,一根银针深入骨肉,周围的肌肉已经溃烂。
“别~管~我~~去找~韩~商久,只有~他才能保护你。”海生的声音轻得向在自喃。胸口剧烈一起一伏,很辛苦的样子,汗湿的身体透着不能言语的悲伤绝望。
“你这傻子,白痴——”我的嘴唇不住哆嗦停不住大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马背的颠簸却一直咬牙忍着。不要什么时侯都只想着我,只想着我。
海生吃力的睁开眼睛,迷蒙的看着我,冰冷的手指轻触到我的脸,每一个动作是做得那样辛苦,粗粗地喘气:“龙儿~不哭~~喜欢~~看你笑~~最喜欢~~~”沉重的哀伤深不见底。
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五指在空中只紧握到没有温度的空气,而那手重重的落下,从前明净耀眼的眼睛一瞬间失去所有光彩。
“
???”喊不出他的名字,眼泪也掉不下来,只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手机械的摇着他,“起来——起来——起来——”一遍又一遍
?
海生走了,我哭不出来,颓然的跪在地上,一手一手的挖着泥,石子划破了手指,鲜血从伤口涌出,混进泥土里。谁说过十指连心,为什么都不痛。
挖了一个坑,不是很大的坑,却是我唯一能给海生的一座浅坟。用尽一世的温柔撒下黄土,盖住他那张俊逸清癯的脸。
佛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