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无关吗?也许吧。明明很多事情你想做,为什么却不做呢?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人类的法律人类的规则早已束缚不了你了,你还在害怕什么?那伪善的道德观还在制约着你吗,我亲爱的弟弟?”
这一刻我只想尖叫着逃跑,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恐怖的威压将我团团包围,我的世界里就好像充满了魑魅魍魉,它们冲着我呻吟咆哮,对着我诉说怨恨和敌意。
他抬起下巴张扬地笑了起来,右手在半空中滑过一道弧线,看不见的曲张力将空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曲了,念动力瞬间掀翻了不远处装满小鸡的盒子,小鸡叽叽喳喳地跑了开来,孩子们尖叫了起来,纷纷跑来了捕捉乱跑的小鸡,一瞬间秩序被破坏了,交易的规律被意外摧毁,交换变成了哄抢。
“你看,哪怕是人类,本性里也是充满了掠夺的,那才是最赤|裸裸的……一切生物的本质。”白虚狞笑了起来,带着快意向我证明。
两只毛茸茸的鸡崽来到了我的脚边,我蹲下身将其中一只捧了起来,白虚微微一笑,一脚踩死了脚边的那只。
小鸡发出了凄厉的叽叽声,然后没了声息。可是那一声凄厉的叫声却揪得我胸口一阵抽痛。
“你在害怕什么呢,我亲爱的弟弟?”白虚再一次问我。
“那你呢,你在怨恨着什么?”我反问。
我捂紧了手里的鸡崽,一声不吭地走到卖鸡的妇女身边,将一张纸币放在她面前。
白虚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这与我无关,但是至少我会遵守着这个世界的秩序,这也与你无关。”我对他说,就像梁睿对我说过的那样,“绝对的力量只有绝对的毁灭。”
白虚就像是一把没有保险栓的手枪,随时都可能走火。
“我很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拟形’的经验,原本我并不着急,但是现在我迫切需要你的能力,不过总有些不请而来的人喜欢打扰我们的情感交流,回见。”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我默默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生出了一种使命感。
大概每个RPG游戏里的主角见到BOSS的时候都会有那种感觉:啊,原来那就是我宿命中的对手,虽然现在我还很弱小,但是我有很多的朋友,我会一步步变强,最后打败BOSS。
我忽然觉得我注定会GAME?OVER,因为我不能读档。
孩子们已经捧着小鸡跑远了,我望着西方的落日,那绚丽而璀璨的颜色像是在为最后一刻的光明垂死挣扎。
总有些东西是不能放弃的,比如自己的底线。
“小纪。”一辆车子在我面前停下,梁睿降下玻璃问道,“我刚刚感觉到了那个杀意,它出现了?”
我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吗?”他又问,像是觉察到了什么。
“他说,他是我的哥哥。”我如实交代。
杨疯子打开了车门示意我上车:“回去再说。”
“你们不是才你死我活的吗?这么快就和好了?”我看着杨疯子,又看了看梁睿,上午的时候两人为了一只烧饼大打出手,我和秦缺全程目的了这场一只烧饼引发的血案,我很想告诉他们出门二十步就是烧饼摊,不过他们恐怕忙着“交流”不会来听取我的建议。
梁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男人的友情,你不会明白的。”
我撇撇嘴:“好吧,作为一个只听说过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中二少年,我不需要明白。”
杨疯子把烟屁股按在了真皮座椅上,他一点都不心疼,因为这是梁睿的车。
“秦缺呢?”我顺口问道。
“把那群洛米星人送到飞船上回家,这群该死的绿帽章鱼真是闹腾不休,没见过这么聒噪好动的植物,它们就不能像地球的植物一样保留安静温柔的优点吗?”杨疯子抱怨着。
回到花店,梁睿泡了一壶茶,我坐在沙发上,小鸡崽被放在鞋盒子里,此刻傻乎乎地到处跑,发出叽叽叽叽的细小叫声,杨疯子找了一碗小米喂小鸡,又放了一碗水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