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是掐死再吃掉,还是先剥皮后晒干,哈哈哈!让我想想。”
阿都•;旺更慌了,看来今天是死定了,真是倒霉!刚走进大漠才几天,麻烦事就一桩接一桩,这下,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但他并没有惊慌到失去了理智,强烈的求生本能使他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反而显得冷静。
他想起了货郎对他说过:善待大漠中他遇到的每一个生命,至少在确定它们会伤害他之前。
他决定验证这句话,更何况,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这是唯一的选择。
于是,他勇敢地朝蟾蜍走近。
借着月光,这回他更加清楚地看清了那蟾蜍女巫的模样,她就像一只瘫烂的巨大的蟾蜍,长满脓包的皮肤不断地向外渗漏出粘稠的蟾酥,滋养着大量的蛆虫,那样子谁看了,相信从此后不管吃什么都不再有胃口。
蟾蜍女巫却好象一点也不在意有人厌恶自己的丑陋,只一边贪婪地打量着送上门来的猎物,口水流到三尺长,一边开心地大笑:“哈哈哈!真的好鲜好嫩啊,没想到蟾蜍女巫我这么有口福。”
阿都•;旺“扑通”一声,跪地哀求道:“奶奶,好奶奶,看在老天的份上,今天您就放过我吧,日后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呵呵!日后?不,别提日后,你们人类总是言而无信,我不能上当。”
蟾蜍女巫几乎是用舌头添着阿都•;旺的脸说道。
“我发誓,我会回来报答您的。”
“好了!不要说以后了。”
蟾蜍有点不耐烦了,“还是想想现在吧,要是你能证明让你活着比吃掉你对我更有好处,我可以考虑让你多活几天!”“我知道我能做什么。”
阿都•;旺灵机一动,利索地跑到蟾蜍背后,用心按捏着它的肩和背——以前他经常这样帮父母解除疲劳,“现在您一定觉得很舒服吧?奶奶。”
“嗯!是不错。”
蟾蜍惬意地说,“要是能重一点,就更好了。”
“好的,奶奶。”
阿都•;旺发现有了一线生机,更用心了。
过了一会,蟾蜍忽然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可可奇,猜疑地问道:“他是谁?”“他、他是我弟弟。”
阿都•;旺忐忑不安地回答,心里又预感到了不妙。
“他躺在地上干什么?想偷懒吗?”“不是了!不是的!奶奶,他生病了。”
后一句话,几乎只有阿都•;旺自己能听见。
“生病了?”蟾蜍似乎不相信,舌头一伸,将可可奇黏到面前,用鼻子嗅了嗅,说,“是生病了!那我还留着他做什么?我看我还是先吃了他再说。”
蟾蜍正要这样做。
阿都•;旺一阵风似地绕到她跟前,跪着用身子护住可可奇,哀求道:“不!好奶奶,他只是有点发热,马上就会好的。
明天,我保证他明天就会好的。
如果有水喝,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好。”
“你看起来很爱他??俊斌蛤芪省?p>“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
自从我们爹妈死后,我们就无依无靠。
我在爹妈坟前发过誓,要保护他的。
好心肠的奶奶,您就饶了他吧!饶了他吧!”阿都•;旺将头磕得跟鸡啄米似的。
“哦,原来你们还是孤儿,这样看来我应该重新考虑了,或许我还不是个坏巫师,尽管上天对我是那样的不公平,可我总不至于要将复仇的火焰烧向无辜的人吧。
对!吃了这样无助的孤儿,我还配称巫师吗?我将有何面目去见古代帝王啊?”蟾蜍女巫说着说着,竟然说起了自己的良心。
似乎是阿都•;旺的爱心和兄弟情谊将她善未泯灭的良知唤醒。
她不禁脱口而出的内心独白被阿都•;旺听了正着,于是,后者知道,老货郎的话已经得到了应验。
但他仍需努力巩固他的感召成果,因为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凡妖怪都喜怒无常。
于是,便继续恳求说:“奶奶,自打爹妈走后,我们都想有个亲人,如果你愿意,从今天起,你就做我们的亲奶奶吧,我们会孝敬你的。”
“呵呵呵!好啊,你这孩子,嘴巴挺甜,就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证明你的诚心。”
蟾蜍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