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开始的几天里,一切还算顺利。
阿都•;旺从货郎那里拿来的小海螺壳每到了清晨的时候,总会神奇的流出一点点夜晚的露珠凝聚成的水。
这些水加上那永远吃不完的馍馍,便成为他们每日的给养。
他们也一边走一边寻找野草和昆虫——这个时候大漠还不至于一毛不拔,吃下它们,权且变换一下口味。
阿都•;旺始终充满斗志。
可可奇和骡子也始终热情高涨,对于此行的目的,他们还不甚了解,但他们就是喜欢跟阿都•;旺在一起,喜欢去冒险。
一路上,阿都•;旺也学着货郎的样子,给他们讲大漠里的故事,尽管许多都是他胡编乱造的,但仍听得两个小家伙津津有味,忘记了旅途的疲劳和前景的凄凉。
他还编造了许多有关伏羲王的故事,使得自己在凭吊祖先的同时,也鼓励着可可奇和骡子,使他们有勇气与即将到来的一切灾难顽强搏斗。
随着他们在大漠的不断深入,眼前的这个他们终究要面对的世界不再向他们敞开慈爱的胸怀了,而是逐渐显露出她残酷的一面。
漫天的风沙肆虐着这片单薄的土地,那些娇气的草木早没了生根发芽的依托,已随风而去了。
只有一小撮一小撮干枯的芦苇杆还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把根深深地扎入大地,在枯死之前,甚至在枯死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仍顽强地对抗着这日夜不歇的风沙,固守着脚下这片生它们养它们的土地。
极目远眺,除了不远处一堆一堆善未被沙化的土墩外,视野之内便是无穷无尽绵延不断的沙丘。
幼小的可可奇不像阿都•;旺和骡子一样从小就在艰苦的生活和劳作中练就一身坚韧强健的筋骨。
因此,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他很快就生病了,开始四肢泛力,脑肠昏热。
先前的那颗摇摇欲坠的门齿也来落井下石,折腾着他痛得要命。
他索性将它拔出来,正想扔掉,阿都•;旺制止他说,上排的牙要扔到屋顶,否则就再也长不出来。
可可奇说,这里哪有屋顶呀?阿都•;旺说,那就找棵树挂着吧。
于是,他替他保留了这颗牙齿。
这时,一只饥肠辘辘的土豹在远处观察他们很久了,等确定他们并非什么神仙下凡,而且正劳累不堪后,便一改匍匐前进的姿势,拔腿就往这边追来。
“大猫啊!”骑在骡子背上可可奇最先注意到,惊叫起来。
“不!是土豹子!这坏蛋要把咱们吃了,快跑啊!”骡子也注意到了。
“锅巴,你驮着可可奇快跑,我跟在你们后面!”阿都•;旺喊道说。
于是,他们在前面拼命跑着,土豹在后面拼命追着。
跑着跑着,骡子脚下一绊,与可可奇一同摔了个大跟斗。
骡子的筋骨看似已经折断,扑腾两下,都没起来,它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兄弟们!我们跑不过它的,我锅巴这一辈子还没机会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今天,就为朋友做一件吧!”“锅巴,你要干什么,快点起来呀!”阿都•;旺着急地喊道。
“起来,锅巴,快起来!”可可奇想拉起它。
“别管我了,兄弟,我要跟这恶棍拼了!”骡子说着,就一跃而起,撞向迎面扑来的土豹。
那一下,它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土豹子撞了个大跟头,而它自己也飞出老远。
头破血流的这两只畜生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可是,豹子毕竟是豹子,它甩甩头,很快就恢复了神志,然后愤怒地朝这只张狂的骡子再次扑来,咬住它的脖子。
“锅巴,你别怕,我们帮你来了。”
阿都•;旺和可可奇不忍心看着这一幕,正要上前帮忙,骡子一边尥蹶子一边朝他们喊道:“你们别过来,这恶棍会把咱们都吃掉的,快跑吧,在它咬我的时候,你们还有时间!” “不!要走一起走,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
阿都•;旺一边说,一边捡起土块,朝豹子砸去。
可可奇也挥舞着小佩剑朝它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