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老货郎走近时,他客气地和他打了招呼:“大叔,你好吗!”“胡杨胡杨三千年啊!千年长成千年枯,还有千年沙里卧约!世世代代心不死,心不死啦,心不死!可它要等的人为什么还不来?…… ”老货郎仍陶醉在自己的吆喝声里,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喊他。
“大叔!货郎大叔!你、你好吗?”阿都•;旺稍大一点声说。
“哦!两小哥,好面熟啊,让我想想。
——哦,你们不是前面村里喜欢听我讲故事的哥俩吗?哈哈哈!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
老货郎放下担子,豪爽地说。
“我们也是。
大叔,你这是要去大风村吗?”阿都•;旺问。
“当然,从这条道走,不去那里,还能去哪里?”老货郎说。
“可是,大叔,你还不知道呀,村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前几日大风神来了。”
阿都•;旺说着,又要伤心。
“哦!”货郎并没有显得很吃惊,嘀咕道,“一阵黑风,它终于来了,这样看来,我倒应该去那里看看。”
“大叔,你说什么?”阿都•;旺问。
“哦,没有,我是说,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老货郎关切地问。
“我们要穿越大漠,去凤凰坡。”
阿都•;旺全告诉了他。
“穿越大漠去凤凰坡!你在开玩笑吧?”货郎大笑道。
“我没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玩。”
阿都•;旺认真说。
“没错,我们要去找阿爸阿妈。”
可可奇说。
“小哥啊!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你们走不出大漠的!”货郎说。
“不!大叔,我们一定要走到凤凰坡,不然的话,大漠将与大风村一样,也要遭殃啊。”
阿都•;旺坚定地说。
“小哥啊,你知道这大漠有多大多危险吗?它可不比你们想象的那么好玩啊!”“我们不怕!大叔,我知道你对大漠熟悉,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走到凤凰坡,好吗?”货郎坐在货架上,重新审视着眼前的阿都•;旺,然后招他和他的弟弟到身边,感慨地说:“难得你们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决心,好吧,我就告诉你们一些。”
他的眼睛注视着大漠中遥远的深处,仿佛那里记录着他许多刻骨铭心的经历。
两个小孩翘首凝视着他饱经风霜的脸,如同凝望着镌刻着神话和历史的石碑。
货郎继续说:“大叔我行走大漠数十载,看到了什么呢?如果我不去记那些可怜的人留给我悲伤的记忆,那么剩下的也只有伟大的传奇了,是勇敢的人们用他们的血泪和汗水成就的一段段惊天动地的传奇。
孩子们啦!当你们走近大漠后,漫天的风沙会告诉你们它所见证的这些传奇,而我却不能用苍白的语言去粉饰事实的真相,你们也不要妄图去想象这些传奇背后的事实,正如这一株单薄的蒲公英,它怎么能够撑起一片神奇的绿洲呢!而我们对于大漠的理解,比这一株蒲公英的叶子还要贫乏啊!因此,当你们要求我告诉你们大漠里有什么时,我只能对你们说,所有你们想知道的,用心去感受后,都会知道;所有你们想得到的,用力去争取后,都会得到。
坚强的意志、勇敢而博爱的心是你们通天的法宝。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残酷并不是大漠的本质,那只是懦弱者的碑文;奥妙无穷才是勇敢者的日记。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们,当你们看见风沙撩起沙层底下的皑皑白骨时,你们不要去哀怜他们,更不要去蔑视他们,因为他们曾经也跟你们一样充满豪情,而如今,他们痛苦的心已无所慰藉,哀怜和蔑视只会加重他们不死的灵魂的痛苦,惟独希望的曙光才能使他们忘却死亡带给他们的绝望和烦恼。
再者,当你们看见大漠之中有别的生命在顽强的生活时,你们应该去帮助他们,至少在确定他们会伤害你们之前,这样,你们才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一定要记住呀,像我这样老年人的忠告,它能拓宽你们少年人的视野,改变你们的行为,记住了吗?孩子哥们?”“嗯!记住了,大叔。”
阿都•;旺听了老货郎的一番教诲,自觉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