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没有走远呀,锅巴。”
阿都•;旺说。
“我打赌它一定是饿坏了,又想回来。”
可可奇说。
“我才不是那种贱坯子,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走,那些豺狼可不会放过我。”
骡子说。
“你看到豺狼了?”阿都•;旺问。
“有那么几只,不过你们别怕,它们个小腿短,跑的也不快,——嘿!我说你们愿意带上我吗?我可以让你们骑在我背上。”
骡子说。
“可是,我得先跟你说清楚,锅巴,我们可不是去做什么旅行,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阿都•;旺正儿八经地说。
“不管什么事,都算我一份,好吗?其实我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笨。”
骡子说。
“嗯,“阿都•;旺想了一会,说,“好吧,我们就一起走吧。”
在兄弟俩看来,骡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却是可以信任的牺口,更何况锅巴还会说话,有了它,他们的旅途可以少了许多寂寞。
他们开始轮流着骑在骡子背上。
他们在大漠里的第一夜,过得还算平静。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开始赶路,这是为了节省体力,再说了,有北斗星指路,他们也不怕在漆黑夜晚中迷失方向。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有嬉有闹,不知不觉中,天就要亮了。
夜空中的红星相继隐去,天边绚丽的朝霞层层叠叠,呈现着的仿佛是他们光辉多彩的未来。
大漠此刻的美景深深激励着阿都•;旺,使他对未来产生了美妙的憧憬,就像他从家族长辈口中听过的所有神话故事一样,他希望自己也会有一个令人羡慕的结局。
当一轮崭新的红日缓缓地从沙漠另一边升起时,迎面走去的他又想,那里不是东方吗!那遥远而神秘的天空底下会是什么样子呢?那里的人们也像我们一样生活吗?父亲在的时候经常告诉他,那太阳出生的地方曾经有过许多传奇,有许多人建立过丰功伟业,有许多宫殿楼台,许多奇珍异兽,但也有许多杀戮,许多饥荒,许多事情被人遗忘,许多秘密被深深埋藏。
父亲还说,或许他们远古的祖先曾经在那里生活过,那里的土地下面一定还埋藏着他们家族的秘密。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去到那里,找寻这些秘密。
但现在,他们必须先去凤凰坡。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美好的想象,此刻,在他的视野里,真的有一个人从天边刚刚升起的太阳底下走来。
那人身上披着五彩霞光,走在起伏不定、长满蒲公英的山坡上,哦,他仿佛就是能够带来光明和希望的神使。
近了,更近了,近到可以看见他身上的行头,只见他身穿棉衣,腰缠虎皮腰带,头带毛毡帽,肩挑货架,手摇拨浪鼓。
他满面风尘,健步走来。
阿都•;旺认出他就是穿梭于大漠之中、兜售各种各样小玩意的老货郎,欣喜地说:“是货郎大叔耶!”“没错,是货郎大叔!”可可奇也高兴地说。
正说着,那人已走近到他们跟前,他似乎觉得在这里不应该会碰见什么人,只自得其乐地吆喝着那曲老调:“一座座山来一道道坎,一条条道来连着一处处村庄,我的光溜溜的脚呀恋着你那火辣辣的土啊,我的热腾腾的心呀想着你油腻腻的眼睛!…… ”这行头和歌声是阿都•;旺氏兄弟平淡的生活中最大的尉籍之一,因为他们总能够从他的货架上看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总能够从他的嘴里了解到大漠外面的精彩世界。
每当他来大风村时,兄弟俩总是围着他团团转,即使光顾不起他的生意,也能够免费听他讲故事。
“嘿!死货郎,臭货郎——”骡子叫了起来。
“锅巴!你怎么能这样叫人家?”阿都•;旺制止了它。
“我们牺口们都这么叫他。”
“可是从今天起,你要学会尊重别人了,你必须懂得礼貌才是。”
“这?我看我还是少说话,免得又惹祸,对!少说话,聪明人都这样。”
骡子说。
阿都•;旺跟老货郎算是认识的,今天他们就要像他那样穿越大漠了,便想向他打听大漠里都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