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一个粗狂黝黑的大胖男孩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像纹了身一样的皮肤,谁也不会将它与那蛇联系起来。穿在它身上的狐皮背心看样子是他自己做的,做工虽然粗糙了点,但还算合体。
“怎么样,大哥,你看我这样子行吗?”胖男孩摆了个威武的姿势问阿都•;旺道。
“喔唷!老天!这是你吗,贝贝,真难以置信咧!”阿都•;旺瞪着吃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胖男孩,“不错,不错,我说,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吗?”
“是阿!如果我不在水里,就是这样子。”
“这样子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变成蛇呢?”
“嗨!说来也不怕你笑话了,大哥,我天生胆小,为了不被别人欺负,只好变成蛇身来吓唬别人。”贝贝羞惭地说。
“是这样呀。对了,你说有件宝贝,能让我看一下吗?”
“对对,该给你看看我的宝贝了。”贝贝说着,便从背上取下鼓禳禳的包袱,将它解开,说声:“去吧!”只见一块浓厚的小黑云飞到了空中,停留在他的头顶上方,为他遮住了烈日的照射。
“怎么样?大哥,它可是一片听话的云喔。”贝贝得意地说。
“太好了!”阿都•;旺望着那块云赞叹地说,“你说它会跟着我们吗?”
“当然,我叫它去哪里,它就会去哪里。”
“真的!噢!贝贝,这可真是太好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它是我的好朋友——河川里的魔法师独眼三脚大蜥蜴知道我要去大漠后,特意为我吹的。它说有它罩着,我就再也不用怕大漠里的烈日了。”
“它说的太对了,好家伙,我想我们用得着它。”
“我给它起个名字吧,叫小黑,如果你觉得这名字不好,可以改。”
“就叫它小黑吧,噢!我看我们得走了。”阿都•;旺说。
“这就走啊,不到我的山洞里看看?”贝贝对这里似乎有点恋恋不舍。
“算了吧,我看里面一定脏得要死。”阿都•;旺一边打趣他,一边走了。
“喔,这都被你知道了,真没面子。”贝贝也不生气,跟着他走了。
下山之前,阿都•;旺再次拜谒了那堆岩石,虽然他不知道哪块石头是伏羲王的化身。他也希望神杖能帮他看见这个曾经被无比尊崇现在却被无情摧残的祖先的摸样。但另一个自己却说道:“不能,你不能卤莽的让一颗痛苦的心苏醒后而无以慰籍,你不能面对神圣而两手空空,即便是唤醒你的祖先。”于是,他只能默默发誓,不会让祖先的血白流,要让见证覆灭的再见证崛起。
神杖已经如愿以尝拿到,而阿都•;旺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懂事了。他没有得意忘形,相反,与此前的跃跃欲试相比,现在他更觉任重道远了。前方依旧被一层厚厚的浓雾笼罩着,脚下也是举步维艰。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感伤和幻想都是没用的。只有踏踏实实地走好眼前的每一步,认真迎接每一次机遇,面对每一次挑战,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带着神杖和新认识的伙伴,也带着燃烧的赤子心,冲冲地离开了孤老峰,走回蟾蜍宫。这一路上,他与贝贝谈了许多,从过去无忧无虑的童年,到后来的灾难忽然降临。这一切的遭遇竟是如此的相似,这让他们更觉彼此之间命运共济,不可分隔了。
明月朗照在蟾蜍宫的废墟上,蟾蜍女巫和可可奇正翘首以望阿都•;旺的归来。当月光白沙间出现两个身影时,可可奇爬在土墩向他们呼唤,阿都•;旺也向他们挥手,并把神杖高高举起给他们看。可可奇跑过去,吵着要看神杖。阿都•;旺却想先让蟾蜍女巫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