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奇带着大家往洞厅深处走去。这里的地形比外面复杂多了,到处都是乱石和乱石堆垒而成的洞隙沟壑。越是往里边走,越是幽暗,越是寂静。洛奇并没有在老乌龟常呆的地方找到它,这让有点着急,只怕它有什么不测。阿都•;旺吩咐大家分头去找,也没有结果。他想,还得依靠神杖,便找个干净的地方,将神杖竖起,口中念道:“神杖,神杖,胡杨之子,凭借你的力量,带我去找龟背城的老乌龟洛书吧!”
话音刚落,只见神杖一蹦一跳地跳进了乱石间一个毫不起眼的洞门。大家跟了进去,这里又是一处别样的洞厅,比外边的那个小了许多,也寒碜不少。洞厅尽头是一溜贴着石壁依势蜿蜒而上的险峻石阶,石阶顶层的平台尽头,立着一张狰狞怒目的脸谱门,它如火焰般燃烧着的紫红色的有点邪幻的脸面,将云台映照的犹如魔法中的奇幻世界。
神杖在石阶下方停了下来。在那里,孩子们终于找到了病恹恹的老乌龟洛书,它正对着眼前的一颗色泽已经昏暗的夜明珠傻傻发呆。这可敬的守望者比孩子们想象的都要苍老,实际上,当阿都•;旺看到它时,心里面已经凉了半载,他甚至不指望它还有力气为他讲什么故事。但是,当老乌龟注意到他们来到跟前使,身体微微一动,却先说话了:
“木藏子,你们来了,我早知道你们会来的。”
“洛书爷爷,你这是怎么了?”洛奇着急地问道。
“我还好,还好,这颗夜明珠的光芒正在慢慢消失,当它变得和这里的石头一样黑,一样冰冷时,我的生命也就找到尽头了。”老乌龟显得很坦然,尤其是当他见到阿都•;旺时,它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但是木藏子,我想在我死之前,还能给你和你的朋友讲一些故事。”
阿都•;旺双膝跪地,抚慰着老乌龟古迹斑斑的后背,怜惜地说:
“你说吧,洛书,我们都在听着。”
老乌龟平静地开始述说,那久远年代发生的事,宛如昨日,历历在目。
“我在你们这样小的时候,既不聪明,也谈不上可爱,因此,在长辈当中,没有谁喜欢我。当我在孤独和苦闷时,经常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思索着自己暗淡的未来。有一天,我的头脑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那脸谱门后面据说是神龟氏伟大的冒险家们灵魂的宿原,如果我能从那里进去,一定会有惊奇的发现,至少能看到老神龟们的灵魂,也许它们能改变我的一生。于是那天,我就顺着这些石阶一直往上爬。当我到达脸谱的面前时,我惊讶地看见它正对着我微笑,它的嘴裂开着。当时我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害怕,大胆地从它裂开的嘴里往里面钻。起先是一片黑暗。当我摸索着往里边走时,看到在高高的祭台之上,放着一块发着青铜色光芒的石头。我好奇地爬近它,发现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许多古怪的文字。那是什么呢?疑惑的我正想上前触摸,忽然间黑暗中一个严厉的声音吓出了我一身冷汗:
‘勇敢的孩子,你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
我惊慌地抬起头,看见壁上面的一个龟背在说话,那龟背有眼睛有嘴巴。在它的两旁,还有许多同样的龟背在注视着我。
‘我叫洛书。’我惶恐地回答。
‘噢!洛书,多好听的名字!那么你能告诉我们你来这里做什么吗?’那龟背又问。
‘我只是想看看祖先们的灵魂是什么样子的。’我说了实话。
龟背们听了都哈哈大笑,然后又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过了一会,中间的那个龟背又说:
‘孩子,恐怕你要失望了,灵魂是看不到摸不着的,只有它们的声音是可以听到的。’
‘那我可以听到它们的声音吗?’我问。
‘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呢?’中间的那个龟背说,‘既然你有勇气来,那么孩子,我就实话对你说吧,我们是神龟氏远古时代的祖先,你可以称我们老神龟。但我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很久很久了,只剩不灭的灵魂,幸蒙原始神龟的召唤,伏在我们的遗骸上,以守护这本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