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时间的河流里昂首阔步,可是他们的后代却在寓言故事里找到了他们的足迹。
……初春的暖阳毫无遮拦地洒在**裸的沙漠上,无孔不入,直至钻入密密麻麻的沙子底下。
大漠就像一个投械的俘虏,任由狂风和沙暴随意虐待。
漫天飞扬的黄沙打在孩子们的脸上和身上,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但不至于让人感到太难受,也许他们早已习惯了。
但不管狂风怎样猛烈,小黑云总在他们头顶,就像一把飘动的斗笠,为他们遮挡阳光。
可可奇很快就跟贝贝玩得火热,他们本来就意气相投,更何况,还有各自的宝贝要炫耀。
一路上,他们玩着各种打斗游戏,在相互捉弄中熟悉着对方的脾性。
在疲惫袭来之前,他们嬉闹着,追赶着,遇到陡峭的沙丘,就快乐地滑行着。
他们就像三只刚刚放出笼子的野猫,为了不辜负自由之身和这片广阔的新天地,就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全身脏兮兮,让沙子灌进鼻孔,嘴孔,耳洞,以及全身上下所有的窟窿。
在浑浊的天空和黄沙之间,这是一个单调的没有尘世纷扰的世界,在这个广袤苍莽的空间里,关于童年的黑色记忆逐渐变得黯淡,那些本该由大人们来承当的沉重的使命也被风吹到了九霄云外。
原谅他们吧,他们还是一群孩子,本该有快乐的童年的。
翻过了一个又一个沙丘,眼前还是一望无际的茫茫黄沙。
没有绿色,没有水,除了偶尔有几只老鹰在天空盘旋外,再没有生命停留的迹象。
在孩子们广阔的视野里,甚至没有说得上可以栖脚的地方。
阿都•;旺开始担心了,这大漠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啊,何处才有个尽头呢?贝贝是神怪,可以不受环境和食物的困扰,而自己自从拥有了神杖以后,浑身更是奇迹般地充满了力量,他担心的是可可奇,在做哥哥的眼里,他总是跟小树苗一样脆弱。
可他发现,那小家伙正活蹦乱跳,一改前几日的低糜,这真令他迷惑不解,莫非他去孤老峰时,蟾蜍女巫也给了他某种魔力,得问问他:“可可奇,我不在的时候,老奶奶给你吃什么了吗?”“不知道,我总是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点渴,你给我点水喝吧。”
阿都•;旺将海螺壳翻来弄去,可一滴水也没有流出来,再一看那小子,正跟贝贝一起追逐着小黑,可能早把口渴的事给忘了,也就不管他了。
到了离开蟾蜍宫后的第三天下午,这时正是沙漠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尽管冥冥之中似乎还有神力罩在他们身上,可一连数日不停地跋涉,加上风沙的肆扰,使他们开始感觉到疲乏了。
但在这就是连死神都懒地来插足的境地,他们仍凭坚强的毅力,艰难地行进着,只希望翻过面前的一个个沙丘,就能够看见景象有所变化,即使只是一点点的绿色也会带给他们莫大的安慰。
老天爷给了他们一次惊喜。
只见浑浊的天空底下,单调刺眼的黄沙覆盖着这似乎比天空还要辽阔的光秃秃的大漠里,兀然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榕树。
它用它茂盛的树冠,撑起着一片广阔的树阴。
“大树!太好了,这下我们可以休息了!”三个跋涉者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往那边跑,急不可耐地一头栽进树阴里。
一整个响午,他们就这样躺在大榕树底下,四脚朝天,懒洋洋地享受着这片小黑所不能提供的阴凉。
此时,少不经事的他们,谁也没有多出一个心眼去想,在一毛不长的大漠中间里出现这样的大榕树是不是有点不寻常。
一阵风吹来,在他们面前掀起了一层层沙浪,沙浪下面,一件件好玩的小玩意儿露了出来,首先是一只破损得吹不出任何声音的芦笙,然后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制门钮,接着,几把什么锁都打不开的钥匙,几片可以透过它看风景的蓝色碎玻璃片,……,都呈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