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都•;旺带着洛奇,当然还有忠诚的烛光武士一同朝山顶更高处走去。在那里,他们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只见那开阔的山脊上有一座石头铺就的废弃的神坛,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仍不失是一个庄重的所在。这种场地和氛围也许适合白凤凰。阿都•;旺让乌龟和武士在边上等着,他自己走到神坛中央,郑重地举着神杖,念道:“神杖,神杖,胡杨之子,天上的鸟中凤凰最尊贵,请将乌云拨开,让白凤凰看到我们今天的窘境,并带去我以大漠苍生的名义对它发出的再次降临人间的祈求吧!”
他屏住气,紧张地等待着那只神奇而又显赫的鸟的降临。天空中风卷残云,霞光浮照,他以为它要来,可是没有;大地上万物苏醒,树摇花开,他以为它要来了,可还是没有。他的心渐渐凉了。他知道,白凤凰没有来,是因为没有梧桐树,在神的世界里,这类事情是不能敷衍将就的。他不怪它。
然而,就在他心灰意懒准备下山之时,一朵彩色的“云”向他飞过来,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球滚落天际,它一定是沾了太阳的光芒,却逃不出它的热焰,当它接近地面时,阿都•;旺认出这火云就是白凤凰。一心追寻光明事业的神使全身伤痕累累,白色的羽毛沾满了血,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华彩。它几乎是栽到地面上的,就像一只刚刚从砧板上逃下来的懵头懵脑的公鸡。阿都•;旺和洛奇赶紧跑过去将它扶起。
“哦,凤凰神鸟,你这是怎么了?”阿都•;旺心疼地问。
“我快要死了,木藏子,我快要死了。”白凤凰有气无力地说。
“你只是受了点伤,不会死的。来,让我看一下。”阿都•;旺说。
“没用的,没有人比凤凰更能预知自己的命运。”白凤凰说,“孩子们啦,像你们这样的人应该得到帮助,作为伏羲氏的老朋友如果知道你们身处困境而不能相助,羞愧就会比死亡更加痛苦,即使是永生的喜悦也无法弥补他们心灵上的遗憾。”
“神使,你为我们受尽磨难,我真不该再劳你大架!”阿都•;旺感觉就像是自己杀了它。
“木藏子,我说过我是在为天下苍生,噢——”白凤凰痛苦地呻吟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木藏子,你来,我告诉你,你要按我说的做,才能打败吸血蝙蝠。”
阿都•;旺悲痛地将耳朵贴近白凤凰的嘴边。
“你们忡忡忙忙从凤凰坡离开,却落下了大漠中另一股同样不可忽视的力量,这才导致今天的溃败。不过事情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记住,在我死后,你们把我身上毛拔掉,将我的身体烧掉,大漠里的鸟见到我身体化做的白烟,就会来这里吊唁我,到那时,你再把我的羽毛分给它们,对它们说这是我留给它们的遗物,是凤凰鸟勇气、力量和智慧的化身,也是我对它们寄于厚望的见证。如果它们不想让我失望,就应该即刻屏弃私心,团结在你的周围,与你一起去攻打屠龙氏,事成之日,它们的后代将从它们的身上继承我的羽毛,以光耀它们族群的名字,你记下了吗?”白凤凰吃力地说。
“我记下了,等它们来时,我会对它们说的。”阿都•;旺伤心地说。
“木藏子,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放弃前进。你们一定要有信心。李将军他们就要来了,哦,如果你耳朵贴在地上,就能听见他们的马蹄声,在此之前,飞鸟们会先到,以帮助你们度过目前的困境。”白凤凰声音越来越弱了。
“我知道了。”阿都•;旺说。
“喔!这是我最后一次驾临人间,我想我再也回不到天上了,作为神的使者,能有这样的归宿,我应该高兴了,你们说是吗?”白凤凰说。
“嗯,神使,你会在大漠中获得永生的。”阿都•;旺哽咽地说。
“对,而且你不会有遗憾的,因为大漠也将因你而获得新生。”洛奇说。
“新生!我们都会新生的!都会的……”白凤凰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