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用言语激他们道:“你们这几个可笑不自量的家伙,难道还不知道天神早已背向你们,还敢跟我斗法,我看你们还是自各作法把自各烧死得了,免得遭人耻笑!”那个有着鹰钩鼻向来自负的女魔头果然被激怒了:“哼,臭要饭的,死到临头了,还狂言不驯,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她伸手向空中一抓,抓来了一把牛角篦,将溜黑的长发梳了又梳。
无数豌豆大的虱子顺着她的发尖滑落到地上,朝孩子们跳来。
游过黑水河后,这些虱子迅速长大成鸡蛋一般大小,并且跳得更快也更高了。
“噢!这婆娘可真够恶心的!连虱子都养!”游离子唾骂道。
“让我先给这邋遢婆洗个头!”阿都•;旺一边说,一边不慌不忙地举起神杖,施了魔法,便飞来无数麻雀,吃掉地上的虱子,还不解谗,又往黑衣女人的头发窝里挑。
黑衣女人气得直哆嗦,大吼一声,她头上细黑的长发一下子全变成了蛇,将麻雀吞进肚子里,然后又脱离发皮,朝孩子们爬过来。
在游过黑水河后,也变大了许多。
孩子们从未见识过这种场面,吓得直往后退。
阿都•;旺稳住他们说:“别怕,你们瞧着吧,这些小虫子蹦达不了多久。”
说着,他举起神杖,只叨念几句,那些蛇便觉得全身难受,满地打滚。
原来,它们身上的那层皮对于它们的身体来说已经太小了,束缚了它们的筋骨,于是,也不管黑衣女人在背后怎样大声咒骂,它们只管各自找个犄角,将身体在上面磨蹭着,想要蹭脱那层皮。
趁着它们不自在,阿都•;旺一声吆喝,带领大家上前去将它们踩成肉浆。
已成秃头的黑衣女人气得哇哇大叫,又取来一面陵花铜镜,将发射来的正午的骄阳投射向孩子们站立的地方,那里即刻成了一片火海。
阿都•;旺也赶紧做法,唤来乌云遮住了太阳,并用神杖招来天上的闪电之光,击碎了黑衣女人手中的魔镜。
那婆娘气得差点昏了过去。
旁边的胖子看不下去了,他怀里抱着一把竹枕一样的魔琴,此刻正用它弹唱道:“呜哑哑!搁置几千年,飞尘落满身,快快醒来吧,尘土做战袍,横梁、抹布和小丑,遗弃你们的人在外头,你们不发怒,谁知道你们愤闷压心头!”胖子弹唱完,就听到大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满屋子的家具在打架。
不一会儿,那些落满尘埃的酒桶、案子、绳子、门闩甚至帘布都跳出大殿,和着胖子的琴声,将孩子们满前庭追打捆砸,直把他们个个作弄得头破血流,叫苦不迭。
在使自己陷入更加狼狈的境地之前,阿都•;旺赶紧举起神杖,也作法道:“清风、明月和露水,赶紧将这些家什身上尘垢除,还它们本来真面目。”
即刻,便有缕缕清风裹着蒙蒙细雾在空气中产生,吹洗尽附在那些家什上面作祟的飞尘。
家什焕然一新后,便都安静了下来,不管胖子的琴声怎样急切,它们就是不肯动弹。
胖子怒不可遏地拍打了一下琴弦,接着,又弹唱道:“呜哑哑!朽木炉中堆,烧成烟和灰,炉中太寂寥,快快冒出来,先吞云,后吐雾,把那朽木的七窍堵起来。”
顿时,香炉里冒出来的烟全变得黑不窿通的。
那烟飘飘而来,将孩子们熏得七窍流血,不住地咳嗽,呕吐。
趁着大家眼睛睁不开那会儿,它们又纷纷化做一只只可怕的魔鬼,伸出巨手,向大漠兄弟抓来。
阿都•;旺当然不想束手待毙,便举起神杖,喊道:“渔夫渔夫撒网来,捞到鬼怪绑起来,剁成块,烧成灰,埋起来,别让它们再出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从天落下,罩住烟魔,一点不漏地拖走。
胖子气得将琴摔在地上,嗷嗷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