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想逃脱他们的追缠,却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处广场,那里更是喧闹繁杂,因为环绕广场四周的是热闹的集市。
那里熙来攘往的人被金骆驼的光芒吸引住了,争着跑来看新鲜。
有人甚至说要买下金骆驼。
孩子们当然不答应,于是又免不了被他们一番嘲弄。
孩子们正想挤出广场,忽然,前面喧哗开来。
一队武装滑稽的半兽兵快步跑来,疏散了等着看热闹的人群,接着,又将广场的大半个角落戒严起来。
一列盛大的游行队伍着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奇装异服在士兵的护卫下正准备穿过广场。
队伍中有骑马的,有坐车的,也有步行的。
最引人注目的要数队伍中间那辆装饰华丽的敞蓬大彩车了,它由四匹同样被装扮的如同要出嫁的新娘那般花俏的纯白高头大马牵引着。
彩车上坐着一位俊俏的少年,他神情严肃,态度端庄,一双绿猫眼冷漠地正视着前方。
面对着被挡在远处的人群恭敬的施礼和热情的欢呼,他依然表现得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他的这种神态似乎是为了配得上他头上的那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却把他压得够呛的大王冠,好像只要他的头一动,这顶与他的小脑袋不相匹配的王冠就会掉下来似的。
从人群的议论声中,孩子们了解到这位少年就是西王母国年轻的国王——而实际上只不过是个总督——拉西姆。
他的父亲在不久前得了一种风流病死了,于是,小小年纪的他便继承了爵位。
他们还了解到,这位拉西姆国王并不像人们看起来的那样值得尊敬。
用他臣民的话说,他既没有为人称道的表现,也没有一颗仁爱的心,更别指望他在以后的执政日子里会有什么作为。
总的来说,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贪玩!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他也总能够想出历史上许多大人物也想不出的花样来使自己高兴,而不管别人怎样的不高兴。
这不,这几天他又闲得无聊,就想来个大游行,不为别的,只为好玩。
阿都•;旺想,新国王怎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在这里找他们要找的柏皇和河图,还有西王母的妙药,找到了,他们就离开。
可是,爱慕虚荣的山猫和毛驴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嘴,私下里议论开了:“好威风啊!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它们一样就好了。”
毛驴说。
“嘿!毛驴,你是也想带那顶铁环吗?”山猫说。
“铁环?难道你只看见铁环吗?”毛驴说。
“哦,对啊,还有那下面的一个小丑。”
山猫说。
“嗨,你什么眼神,我是说那几匹马,它们才是我的偶像,被它们拉着去屠宰场我也心甘情愿啊。”
毛驴羡慕地说。
“我说你们在瞎嚷嚷什么呢,难道那个坐在车上的年轻人不更值得羡慕吗?”旁边的游离子加入了它们的谈话。
“那个呀!小黑哥,我敢打赌,你马上就会发现他是个讨厌鬼。”
毛驴轻蔑地说。
“可他毕竟是个国王呀。”
游离子说。
它们在谈话时,大彩车已经改变原先的路线,正朝他们开过来。
阿都•;旺顿觉情况在朝着他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正想敦促金骆驼离开人群,却被拉西姆国王叫住。
他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他们面前。
他也是被金骆驼吸引过来的,当他看到金骆驼旁边还有山猫和毛驴时,更是喜不自胜。
原来,他有一个让人苦不堪言的嗜好:豢养所有他所见到或是他所想到的既可爱又美丽的动物,并且训练它们,使它们变得乖巧听话,以供他自己取乐之用。
随着他的王宫牢房里的这类倒霉的动物队伍不断扩大,如今他又有了一个更加雄心勃勃的计划,他要组建天底下最大的马戏团,而眼前气质不凡的金骆驼和山猫,还有这只会说话的毛驴,无疑将给他的马戏团增色不少。
“我命令你们!下来!下来!”拉西姆国王朝他们囔道。
孩子们虽不大情愿,但在半兽兵的虎视耽耽并威逼之下,也只能乖乖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