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大哥,你可不能小看他们啊,他们个个人小鬼大,尤其是这个家伙,他手里的那根树枝向天空一举,连凤凰都能招来。凤凰啦!猫大哥你知道吗?那鸟要是生气了,只要一句话我们这些长翅膀的都得没命。”猫头鹰的语气里充满的恐惧,似乎在他说话的时候,凤凰随时会来。
“哦!这样看来那树枝还真是一件宝贝。”山猫看着正傻笑地向它们示好的阿都•;旺,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它一把躲过插在他腰间的神杖,仔细打量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名堂,但又舍不得还给他,就说:“这玩意儿看来挺危险,还是我替你保管吧,免得你又惹麻烦。好了,孩儿们,将他们带下去,好好招待他们。”邋遢鼠们正要照办,山猫又问猫头鹰道:“那只乌龟也是他们一起的吗?它怎么长得怪怪的?”
“可能是他们养着玩的,不过它到没什么本事,只会缩头而已。”猫头鹰轻蔑地说。
“那就把它扔进粪坑里吧,说不定它会给我们下蛋呢。”山猫说。
“遵命!猫大哥。”正在待命的鼠娄娄们回答。
洛奇真想冲上去将它们撕个粉碎,再扔到地上,踹上两脚。但它忍了,自小跟在有学问的洛书身边耳濡目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它不会不懂的。
孩子们被带到荆棘丛深处。在那里,洛奇被与伙伴们分开了,邋遢鼠们将它扔进了一口又深又大、坑底盛满干燥粪便的粪坑里。在此后的三天里,它虽然逃脱了肉体上被残酷戏谑的命运,但这底抗闷热的空气中涌流着的一股难闻的恶臭却在精神上给了它双倍的折磨。尽管这样,它仍惦记着伙伴们,不知这些恶棍会把他们怎么样。好几次,它踮起后肢,伸长脖子,都看到可怜的伙伴们被这伙变态狂残酷地虐待着。无论是在白天还是黑夜,这些好找乐子的家伙都没有让他们闲着,即使他们恭顺得就像是它们养的小狗,它们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折磨他们。第一次,它看到它们捧来一碗臭屎和几根枯树枝,假惺惺地骗他们说是大豆和鸡腿,让他们吃下。伙伴们当然信以为真,都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第二次,它看到老鼠们将灵魂出窍者绑在绑荆棘树上,用石头砸他们,玩到尽兴处,无不乐得哈哈大笑。感觉不到疼痛的伙伴们也乐在其中,甚至还笑出了眼泪。第三次是天黑,它先是在粪坑中听到邋老鼠们这样的一段对话:
“这么快就让他们睡觉,我们还没玩够嘛!”意犹未尽的小邋遢鼠说。
“小崽子们,你们该懂得细水长流这个道理,把他们整死了,我们就没的玩了。”老邋遢鼠开导小邋遢鼠们道。
“可是他们如果醒来怎么办?”
“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在春雷响起之前,这些个傻瓜是不会醒来的。”
“春雷是什么?我怎么都没听到过。”
“我活了这么久都没听过,更何况你们。我听说这闷雷在大漠里是不会响的。”
“这么说,他们永远都不会醒来了,这太好了,呵呵呵!”
听到这里,洛奇绝望地哭了。过了一会,它将头伸出粪坑,看见伙伴们正美滋滋地睡在一张由荆棘草编织而成的床铺上,此刻,伙伴们的身体在流血,它的心也在流泪。
这以后,它还看到伙伴们天还没亮就被叫醒,反复被戏谑,闲下来还要做许多苦力活,对于这些又懒又脏的老鼠来说,他们是再好不过的奴隶,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就做完了邋遢鼠们也许一辈子做不完的活。
几天之后,伙伴们被整得没剩几口气了。粪坑里的洛奇除了伤心,也暗暗叫苦,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一切就全都完了。不行!得尽快救他们出去。但它也掂量着,只靠他一人是不行的,他必须逃出去。在外边能找到春雷最好,不能找到,也要找人来跟这伙土匪火拼了。对!就这么办,与其让大家在这里等死,不如它一个人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