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我必须见到老巫师,要他告诉黑山人,那场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我走出黑山之前,必须将事情的真相弄个水落石出。”
他说。
“可你应该有更稳妥的方法来证明这一切的。”
黑山公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他说。
“不!公主殿下,真相不能再被埋没,黑山的灾难也该结束了,哪怕只是一日,也不能耽搁。
我知道这样做也许不是最明智的,但却是天神愿意看到的。
不知你们怎么想?我是说你们还愿意跟着我吗?”阿都•;旺对伙伴们说。
“既然我们已经逃出来的,为什么不趁早离开这里呢?”贝贝吞吞吐吐地说。
“逃跑是愚蠢而且可耻的,它只会在我们的屁股后面留下长长的尾巴,不管我们走到哪里,谁都看的见,他们会嘲笑我们,难道你们想这样吗?”阿都•;旺说。
“好吧,那就依你吧。”
大家思虑片刻,便从各自的眼神中受到鼓舞。
“我相信你们不会后悔的,因为你们的勇气将带你们找到成长的力量,请跟我来吧。”
公主欣羡他们的友谊,也钦佩他们的勇气,乃赞赏地说。
黑山公主带着孩子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许多条曲曲折折又静谧的小巷,他们来到了一处偏僻而开阔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与城里其它地方的建筑风格迥然不同,也不比王官的奢华雄伟,但却玄幻异常,古灵精怪中透着一派庄肃,在黑山这一角叛逆而孤独地自成一体。
这便是黑山人祭祀神灵的地方——黑山神殿,其间的白虎堂便是黑山王圈定老巫师面壁思过的囚所。
走进尘封的神殿大门,绕过荒废的祭坛,白虎堂便出现在眼前了。
破旧的堂门紧锁着,敲门也不见动静。
“自打父王将老巫师锁进里面后,这门就没有人敢打开。”
公主说。
“为什么呢?怕被你父王惩罚吗?”阿都•;旺问。
“不是的,而是怕触怒了白虎神,天知道那会有什么后果!”公主说。
“要我说这白虎神早就打盹去了,要不然黑山怎么会成今天这般衰景。
你们怕得罪它,我才不怕。
今天我就要砸它的门,看它能把我怎么样!”阿都•;旺说着,就搬起地上的石头,将锁砸开。
对他的反常举动,大家既惊又怕,但想想他说话,也觉得有道理,认为他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妥。
阿都•;旺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大家都跟了进去。
神殿里面即昏暗又污浊。
屋顶上的天窗里渗透进来的微光刚好照在殿堂深处的神台中央供奉着的一尊彩塑的、据说是西方之神的白虎神像上面,使其成为这里边唯一显眼的东西。
它被从穹顶上垂下来的帷幕半掩半露地遮着,就像阴霾的夜空中的乌云深处暗幽幽的月亮。
仿佛有人在故意营造一种神秘庄重的气氛,这里边除了一点点的恐惧,剩下的也只有这点神秘了,也许剥去岁月的风尘,还能重现昔日的喧嚣,但显然这一切已不复存在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孩子们还是没有找到老巫师。
他们开始怀疑这个不幸的人是否还在这里,甚至很难说是否还活着。
夜晚的风吹进殿堂,飘动着的帷幕间好像有人影在走动。
忽然,帷幕落下,将他们层层罩住。
困在帷幕里头,他们忽然听到外边有人在高唱赞美诗:“啊哈!魔鬼的翅膀遮住了太阳,黑暗将统治这个世界,地狱之门从此打开——”“地狱之火为什么没把你们的舌头烧灼?!”这时,一个不屑的声音唱着反调。
“因大人们慷慨的施舍,这不日城的繁华盛景将与日月同辉——”“哈!繁华?对你们来说是啊,因为这里鬼魅横行。”
“但愿凭我和蝎子精的守护,这里的安宁也将延续亿万年。”